那个下午热得像往常一样。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全是过剩的生命力——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小生命,正用尽全力宣告自己的存在。Mrs. Peace后来会看到一个小孩咬住自己的舌头,差点吞下去,但此刻,一切都还只是喧闹。
我在找一个男孩,他眼睛很尖,鼻梁很高。那双眼睛对于一个小孩来说,专注得有些过分了。我不想像其他人一样出众,我只是想要一辆自行车。
像那个年纪大多数闹腾的孩子一样,母亲答应我,如果年底能考到班级第一,就给我买一辆。我问Plangdi是怎么做到的,他说:“多学,少玩。”于是我真的照做了。
我拿到了那辆自行车,然后是一套游戏机,再然后是一台只撑了三个月的PlayStation,还有其他一些我已经记不太清的东西。我很快学会了“付出就有回报”这个道理,继续埋头努力,直到我超过了Plangdi,成了我们这群人里最厉害的那个。
但那时候,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它变成了理所当然。
被期待绑架的“优秀”
再后来,学业上的认可把我带到了很多地方——那些我再也无法从中获得认可的地方。我放弃了它。或者说,我以为我放弃了。
实际上,那面我用来打量世界的玻璃,碎掉的时候,留下了满地的渣。我的族人有一句谚语:河流终将回到它的源头。我一直在追寻的东西,早已在骨子里定义了我。它成了我的骄傲。
在这个记忆里,下午还是那么热。墙壁上弹着嘈杂的声音,棕色门后面传出音乐——女孩们在跳着我们不能看的舞蹈。我穿着三件套校服,领带打的是温莎结,一心一意地找一块白板擦。这一次,尖叫声还没绽放就被掐灭了。音乐还在继续,我也继续走着。
男孩们问我怎么做到的,但我不想成为特别的那个人……
沉默被当成傲慢
长大后,我在人群里话越来越少。我的沉默常常被当成对别人的轻视,自然也没换来什么善意。我也懒得去纠正这件事,更不在乎别人那些“有偏见”的看法。但我确实努力过,努力不让自己的骄傲变成傲慢。
在很多记忆里,我常常因为没站稳而摔倒。所以后来,我一直试着把我湍急的河流,变成一场循环的水循环。听起来可能有点自大,但我是真的不想成为特别的那个人。
可如果“自我”要被识别出来,它就必须用自己相信的方式去证明自己存在。于是,骄傲就从那片土壤里长了出来。
时间久了,我们会发现,所有欲望的底部都有一条根。从这条根上长出来的枝丫,可能是美德,也可能是恶习。同一股水,离开树叶升上云端,又会谦卑地化作雨落回来。目的定义了水的形状,给了每一股水新的名字。
可就在我成为“特别”的那一刻,有人告诉我:你太傲慢了。
但我不想成为特别的人,我只是想要一辆自行车。一辆由骄傲和傲慢组成的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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