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前段时间印度公布今年联邦预算,一口气甩出七条新高铁走廊规划,加起来里程上万公里。这么一算,印度直接“一夜超车”,成了全世界拥有高铁最多的国家?可你翻出印度第一条高铁的进度表,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这条喊了十年的标杆工程,到现在轨道才铺了不到两成,实打实的运营高铁里程至今还是零。
当年安倍晋三亲自到访印度,把新干线技术送上门。日本开出的条件真的挺厚道,项目造价八成用低息日元贷款覆盖,还款期长达半个世纪,只要求三成采购份额给日本厂商。放在国际工程圈,这几乎就是半卖半送的价格。莫迪当时放话,这条铁路会成为印度经济腾飞的引擎。
实际推进起来,全是各种磕磕绊绊。光是土地征收就磨了整整七年,地方钉子户、部落保护、党派互相掣肘,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全线1389公顷用地,直到2024年年底才全部凑齐。原本承诺2022年通车,之后一次又一次跳票,连日本合作方都跟着改了好几次贷款到账计划。
现在印度铁道部长给出的最新时间表,2027年独立日当天,先开苏拉特到瓦皮之间约100公里的区段跑商业运营。至于全线贯通,官方已经把时间悄悄改到了2029年12月。更有意思的是官方明确说,最终造价要等全部完工才能估算,说白了就是钱还得继续涨。
中国到2025年底运营中的高铁里程已经突破4.8万公里,占全球总量七成以上。欧洲日本的高铁网也早就进入稳定更新的常态运营阶段。印度到目前为止,能拿出来的高铁运营里程数字,还是零。
那印度凭什么敢说自己一夜成了全球高铁最多的国家?门道全藏在预算文件的措辞里。今年印度联邦预算给铁路划拨的资本开支创了历史新高,文件里列的七条新走廊,只要启动前期研究,就能算进政绩簿。图纸画好,标语挂上,剪彩仪式办完,在印度的政治文化里这就等于“已经拥有”了。
这种操作真不是新鲜事。人民党早在2014年竞选宣言里就承诺要建5846公里高铁网。十二年过去,纸上的线路图密密麻麻,脚下却连第一段试验段都没能跑起来。
外界现在真正揪心的,不是印度能不能建好高铁,而是印度到底要不要建这么多高铁。印度资深智库早年就算过一笔账,砸在第一条508公里高铁上的147亿美元,足够翻修一万九千公里的老旧既有轨道。翻修带来的效益,能惠及每天两千多万挤普通火车的普通乘客,不是只有少数买得起高铁票的中产能享受到。
印度现有铁路网总里程六万多公里,是世界第三大铁路系统,可四成的轨道都是跑了几十年没大修的老古董。每天两千三百万人挤在这些老旧车厢里,事故新闻几乎每个月都能见到。政府每年都要砸大笔补贴才能维持铁路系统正常运转,大把钱投高铁,普通老百姓其实捞不着多少实惠。
前段时间克什米尔那边出了个刷屏大新闻,印度铁路部门在世界最高的契纳布铁路大桥上,让范德巴拉特号跑到了每小时100公里,官方直接称之为里程碑事件。放到国际上看,每小时100公里在中国连普速铁路都不算快,日本新干线常规运营速度都到300公里。可印度媒体直接把这吹成“印度骄傲”,刷爆了当地社交网络。
这就是印度式表达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别人还在落地推进,他已经在宣传上赢麻了。别人跑三百,他跑一百也能叫重大突破。14亿人口的大国,每月新增上百万劳动力,需要梦想撑着往前走本来不是坏事。可梦想脱离了脚下的土地,就很容易变成自欺欺人的幻觉。
现在连合作方日本的态度都悄悄变了。原本孟买-艾哈迈达巴德项目计划全用日本E5系新干线的车辆和信号技术,从去年开始,印度国家高铁公司就启动了国产范德巴拉特高速版的适配测试,打算部分区段先跑自己造的列车。日本没有公开反对,可日经新闻评论员说的那句话挺耐人寻味,说合作方越来越像客户,客户又越来越像监工。
这次新公布的七条高铁走廊,全部建完业内粗略估算至少要五千亿美元,再花十五年时间。印度铁道部到目前只完成了可行性研究的招标,连详细勘测都还没启动。
从财政层面说,印度政府一年的铁路资本开支大概合三百亿美元,大部分都要拿去给既有线路做电气化、升级货运、改造普通车站。真正能分给高铁的份额其实非常有限。想在十几年里同时推进八条高铁走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说白了,纸面上的宣布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全部兑现。
放到现在这个时间点看,孟买-艾哈迈达巴德高铁的站台已经开始铺瓷砖,苏拉特站的钻石造型外墙也快完工了。说不定再过一年,印度真能让第一列子弹头列车在苏拉特到瓦皮之间跑起来,印度的高铁运营里程也能从零变成一百公里。可“世界最多”这四个字,恐怕还得继续留在预算文件和政治演讲里。
自信本来不需要现实当前提,这话大概就是印度这个国家最特别,也最让人无奈的地方。有人说这是天生的乐观主义,有人说这就是自我催眠,但没人能否认,这种心态确实推着印度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往前挪。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印度一夜“成为全球高铁最多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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