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那提(美联社)——5岁的卡尔文·欧文斯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出门,他在医院露台上与他的狗狗朋友哈德利见面。尽管身上缠着各种电线和管子,连着医疗设备,这个小男孩还是努力在轮椅旁站起来,足够久地向她扔出一个球。
当她跑去捡球时,他露出了微笑。护理人员们欢呼起来。
“瞧你干得多棒!”哈德利的训导员谢莉·斯科特说道。
每当哈德利或辛辛那提儿童医院其他三只院内陪伴犬出现时,这样的小胜利和欢乐时刻都很常见。这些毛茸茸的护理人员并非志愿者带到医院安抚病人的典型治疗犬。它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全职工作犬,在让人紧张的治疗过程中提供情感支持,激励孩子们活动身体,并让医院没那么吓人。专家表示,在全国各地的儿童医院,这类陪伴犬的数量正在增长。
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即使与陪伴犬进行短暂的互动,也能改善儿童的整体健康状况,减轻他们的疼痛,并降低压力指标,如皮质醇水平和血压。
“这些狗正在产生实实在在的影响,”亚利桑那大学人类与动物纽带实验室主任凯莉·罗德里格斯说。“它们能在压力大、冷冰冰的环境里,给孩子带来一点正常生活的感觉,一点安慰。”
医院陪伴犬项目如何运作
尽管没有人追踪儿童医院中陪伴犬的数量,但罗德里格斯指出,年度陪伴犬峰会的持续增长——训导员和其他参与者在此交流,2024年到2025年,参加人数几乎翻了一番。其他类型的医院也有全职工作犬,但专家表示,儿童医院占据了项目扩展的大部分。位于佐治亚州的大型非营利组织“犬类助手”有一个专门的儿童医院计划,通过该计划已在全国安排了80多只狗。
在纽约的西奈山克拉维斯儿童医院、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的诺顿儿童医院以及圣路易斯儿童医院等地,这些狗多年来一直在医院工作。新的项目也在不断推出。今年三月,马里兰州的约翰霍普金斯儿童中心引入了首批两只辅助犬。
医院通常从非营利组织那里得到这些狗。像“犬类伙伴”这样的组织——辛辛那提儿童医院就是从那里获得其犬只的——负责培育、饲养和训练它们,然后把它们交给医院工作人员,但狗仍归组织所有。狗和训练员一起生活和工作。
尽管医院不用花钱买这些狗,但需承担食物和兽医护理等成本,这些费用加起来可能不少,尤其是大多数是拉布拉多或金毛等大型犬。医院通常通过筹款或申请补助来支付这些费用。
专家表示,这类“动物辅助疗法”的益处显而易见。罗德里格斯参与的一项2022年研究分析了在17家儿童医院进行的调查。儿科医疗专业人员描述了辅助犬如何带来安慰、拉近关系,并让医院环境对儿童和家庭来说更自然。2021年发表在《儿科护理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得出结论,动物辅助疗法有助于缓解儿童和青少年的疼痛和稳定血压。其他研究还发现,这些疗法能减轻焦虑和疼痛,甚至还能改善心肺功能。
与志愿者犬相比,辅助犬可以进入医院更私密的区域,有时还服务于特定的医院科室。圣路易斯两只犬中的一只——奥帕尔——一半时间在儿科行为健康科,一半时间在儿童保护项目。
不管这些狗在哪里工作,让它们保持干净是关键。
在辛辛那提,哈德利每个月要洗两次澡,因为她在癌症和血液病区域工作,那里的孩子可能免疫力较低。要是她可能沾上病菌,她还会接受更多的洗澡或用特殊湿巾清洁。训犬员使用易于清洁的牵引绳和球,大家得先把手消毒干净才能碰狗。
如果病人处于隔离状态,狗会留在房间外。不过,要是哪个孩子快不行了,想有狗陪着,那就另说。在这些情况下,护理人员说,这时候怕传染啥的,都比不上让孩子安心、舒服来得重要。
医院设施犬的一天
哈德利的一天,是从她的搭档斯科特到医院那会儿开始的——斯科特是儿童生活助理,主要就是尽量让生病的孩子过得跟平常一样。哈德利平时主要见病人,但也有空档,能想干嘛就干嘛。
有天早上,这只拉布拉多-金毛混种犬和她的犬类同事格罗弗在草地上的狗活动区奔跑。格罗弗平静而放松,哈德利就嗨得不行,摇头晃脑地自己扔球玩。
“哈德利热爱生活,”斯科特说。“哈德利活得精彩。”
在医院里,这狗可没少被人围观。训犬员开玩笑说,这活儿“就跟给大明星当助理似的”。
这些狗狗的明星范儿,到处都能看出来。
医院拍的节目里,它们上镜,病房电视上也能看到。走廊两边挂着它们的照片,过节或搞活动时还会换主题。还有信箱,孩子们能写信或画画给狗狗,还能收到回信。
病人还能拿到每只狗狗的收藏卡,上面写着品种、生日啥的,还有印花大手帕,可以给毛茸茸的朋友打扮,或者小毛绒狗玩具。护理人员会做狗狗主题的书,给孩子讲接下来要做的检查或治疗是咋回事。
住院时间长的孩子,跟这些狗狗都混熟了。
14岁的阿斯彭·富兰克林,得了种要命的免疫系统病,正在扛着。她打小就来这家医院,最近又住了好几周。有时候,哈德利就趴在她床边陪着她。
“她让人心里特踏实,”阿斯彭说。“这让我觉得挺安慰的。”
和其他辅助犬一样,哈德利也在帮家人渡过难关。当阿斯彭的弟弟埃默里为她的骨髓移植捐献细胞时,哈德利陪着他,也陪其他来探望的兄弟姐妹。
有哈德利在身边“真的挺好的,因为他们在家里见不到自己的宠物,”他们的妈妈布里特妮·富兰克林说,她家养了两只狗和一只猫。
富兰克林最近看着阿斯彭和哈德利一起画画。移植后不久,狗还不能进她的房间,所以阿斯彭在小画布上点了几笔颜色,递给斯科特,斯科特把它放进塑料袋里,上面抹了花生酱。就在房间外面,哈德利迫不及待地舔了起来。一幅抽象画就这么诞生了。
哈德利的下一个“病人”是卡尔文,就是她在露台上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卡尔文患有一种罕见的、严重的儿童关节炎,最近接受了骨髓移植。虽然他一次只能站一小会儿,但他还是反复努力去和哈德利玩。
“他真是个小男子汉,特别坚强,”斯科特说。
卡尔文进屋后,哈德利又遇到了11岁的贝瑟尼·斯特里格尔斯,她刚做完骨癌的化疗。女孩把球一路扔到走廊尽头,哈德利欢快地蹦过去捡起来,又轻轻叼回来。贝瑟尼奖励了它一根冰棍。
“她让我多运动,”贝瑟尼说。“她充满活力,总是很开心,而且总是喜欢见到我。”
但哈德利最终也会感到疲倦。这时候,她会回到一个被大家亲切地称为她的小窝的办公室,那里有零食、玩具和一张大狗床。
床的上方是一块布告板,上面贴满了图画、照片和纸条。其中一张写在橙色手工纸上,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粉色手印,写着:“谢谢你做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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