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耳其中部安纳托利亚平原的Tepecik-Çiftlik遗址,一批刻有精细纹路的黑曜石箭头让考古学家们困惑了整整40年。这些箭头与同遗址出土的其他普通箭头截然不同,但它们的用途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来自法国艾克斯-马赛大学的研究团队在《PLOS One》期刊上发表了最新研究成果,详细描述了新发现的11枚刻纹箭头。加上此前发现的同类物品,目前已有54枚刻纹黑曜石箭头被正式记录在案,其中一些的历史可追溯到近9000年前。
每一枚箭头的刻纹都独一无二
“看到不同遗址之间出现相似的特征,这非常令人兴奋,”研究合著者、考古学家Alice Vinet表示。“但与此同时,每一枚箭头又都是独特的:没有任何两枚的刻痕是完全相同的。”
研究人员从安纳托利亚中部收集了数百枚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晚期的箭头。其中许多工具出土于土耳其梅伦迪兹平原上的Tepecik-Çiftlik村庄遗址。人类大约在公元前7100年至5800年期间居住于此,从事农耕、畜牧,偶尔也会狩猎。该平原恰好位于两大黑曜石产地之间,这种火山玻璃在当时是不可或缺的资源,因其光泽和极其锋利的边缘而备受珍视。
40年前的假说被推翻
这些带有奇特刻痕的箭头最早由考古学家Kathryn Ataman于1988年描述,她当时检查了附近一处地点的31枚箭头。Ataman当时提出了一种理论:每枚箭头上的刻痕代表每位猎人的“签名”,用来标记自己的猎物归属。
然而,在三十年间仅发现少量类似样本的情况下,Vinet的团队和其他研究者现在认为,刻纹箭头在大量无标记箭头中所占比例实在太低,不足以支撑“猎人签名”这一假说。
从偶然发现到系统识别
2019年,Vinet的一位同事又发现了一枚刻纹箭头。正是这次发现让团队终于弄清楚了应该关注哪些刻痕特征,从而能够识别出更多同类物品。
“一旦我们确切知道该寻找什么,就能认出其他箭头了,”Vinet说。
Vinet团队新增的11枚箭头使总数达到54枚,所有这些箭头估计都在约1000年的时间跨度内被使用。鉴于其稀有性,考古学家们一度猜测这些刻痕是否只是制作过程中的意外划痕。但他们在显微镜下逐一分析后,又尝试自行复制这些刻痕,很快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黑曜石无法划伤黑曜石,这意味着新石器时代的工匠需要某种更坚硬的工具才能完成这些精细的雕刻。
这一发现排除了“意外划痕”的可能性,但同时也让刻纹的真正用途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考古学家们目前仍在继续研究,试图解开这些9000年前箭头上的神秘符号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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