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能构建AGI,我们为什么要雇佣你?”——当这句话从面试官口中说出时,它已经不只是一个问题,而是整个行业集体焦虑的缩影。
过去三个月,我一直在观察工程界如何被这个伪装成“基本要求”的新过滤器搞得集体恐慌。风险投资叙事推动的创业话语,正在把“是否参与AGI建设”与“技术价值高低”粗暴地划上等号。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系统性地拆解这个错误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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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不是凭空产生的
这种焦虑有它具体的形状,理解它的来源,才能判断它是否配得上被赋予的权威性。
过去三年,一种持续的文化压力在蔓延:AGI即将到来,它将让大多数现有工程工作过时,唯一能活下来的工程师,是那些正在建设它或深度融入最接近它的系统的人。这种压力有真实的来源——语言模型能力的真实跃升,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等公司的经济主导地位,以及工程劳动力看着自动化爬上技能阶梯时完全可以理解的担忧。
但它也在被从中获益的人放大。
谁在从你的焦虑中获利?
风险投资人需要“颠覆在即”的叙事来证明前沿投资的合理性。创业公司创始人需要“参与历史”的梦想,以低于市场价的薪酬招募人才。AI公司需要一种文化语境,让唯一合法的技术工作变成喂养它们系统的工作。
我不是说这些人在撒谎。但围绕一个叙事的激励结构,决定了这个叙事如何被塑造——而围绕AGI的激励,是巨大的。
当“是否在搞AGI”成为衡量工程师价值的标尺,真正被牺牲的是那些扎实的基础工程能力。市场已经不知道如何分类深度技术能力,于是用一个最显眼的标签替代了真正的判断标准。
继续让错误的指标驱动我们的职业生涯,是一个我们承受不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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