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故事,谁看完都得心口发堵,最后又忍不住说一句太解气。

母亲下葬那天,钉棺的锤子一下下砸在我耳膜上。

我跪在湿冷的泥地里,膝盖硌得生疼。

身边站着两个整整七年没露过面的哥哥。

他俩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劈了。

围观看热闹的村里人跟着抹眼泪,都夸老李家的两个儿子有良心,在外头闯荡这么多年,还特意赶回来送老娘最后一程,哭成这样,太难得了。

我盯着慢慢合上的棺盖,七年里的桩桩件件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后脊的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

哪里是什么孝子啊。

这娘仨,联手给我演了整整七年的大戏。

哭够了的大哥抹了把脸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下巴往我这边一抬。

“葬礼规格就是咱兄弟的脸面,必须按村里最高标准来,三个人一人出十万,风风光光把妈送走。”

二哥立马点头附和,说他没意见。

我没吭声。

他们哪知道,我早就把家底掏空了。

这七年妈瘫痪在床,糊涂的时候大便抹墙,抓着什么东西就往人身上砸。

清醒了就指着我鼻子骂,转头就往外头打电话告状,说我不给她做带油的菜,不给她酒喝,连个好护理床都舍不得给她买。

我为了守着她提前办了内退,退休金直接少了小一半,每个月还要给上高中的女儿凑补课费,日子过得比走刀刃还难。

十万?我连根一万的存款都掏不出来。

他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心虚理亏,大哥的语气瞬间硬了八度,眉毛拧成一团:“一人十万,你听见没有?”

我抬眼扫了扫他,又看了看装得一脸悲戚的二哥,轻轻吐出三个字:“好,我同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周围瞬间炸了锅,叹气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全往我耳朵里钻。

这些话我太熟了,过去七年听了不下几百遍。

“久病床前无孝子啊,老太太平时最疼她,结果一年不到把爸妈都送走,这下可算轻松了。”

一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往我心口上扎。

我没争辩,半个字都没解释。

骂吧,现在骂得越凶越好。

等妈入土为安,我再也没什么牵挂,今天就要把这七年他们仨演的戏,全撕得明明白白给所有人看。

谁是孝子谁是白眼狼,全村人都被他俩骗了。

妈瘫痪那年,他俩一个说自己在外地做生意走不开,一个说单位忙连轴转,最后商量着每个月凑八百块钱,把照顾妈的活全甩给了我。

八百块啊,连最便宜的护理床零头都不够。

后来物价涨得米面油都翻了倍,那八百块钱还是雷打不动的八百。

他俩的电话越来越少,逢年过节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妈走那天我打了整整一夜电话,没人接。

结果葬礼当天俩人踩着点回来,哭的比谁都响,跪的比谁都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七年是他俩衣不解带守在床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可笑的是,妈从头到尾都在配合他们演戏。

医生反复交代过,她消化系统烂得一塌糊涂,肝也有问题,酒一滴都碰不得,肉必须少油少盐煮得烂烂的才能吃。

我照着医嘱做,她转头就打电话给两个儿子告状,说我苛待她,不给她肉吃不给她酒喝。

大哥每次听完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打电话过来骂我:“我每个月给你打那么多钱,你都贪到哪去了?”

我攥着手机手抖得厉害,最后只回了他一句:“你每个月总共给我八百,你觉得我能赚多少?嫌我照顾得不好,换我每个月给你八百,你来伺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直接给我挂了。

从那之后大哥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可妈告状的频率反而更高了。

左邻右舍来串门,看见妈身上干干净净没长褥疮,都夸我伺候得用心。

结果妈一清醒立马反驳,说全是装出来的,人一走我立马就给她脸色看。

我端着水盆站在门口听见这些话,心像被人狠狠攥住拧,半盆水洒在地上都没察觉。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咬着牙撑了七年。

给她翻身擦洗,喂饭接尿,她把大便抹墙上我就一点点擦干净,往我身上扔我就换件衣服接着收拾。

女儿那时候问我,妈你为啥要受这个冤枉气啊。

我没敢说我是舍不得我妈,就骗她说是答应过外公要好好照顾外婆。

其实外公在我出嫁前早就走了。

我就是需要个理由撑着,不然这七年我一天都熬不下去。

后来我婆婆走了,公公又查出来食道癌晚期。

我老公是独子,跪在医院走廊求医生,说刚没了妈,无论如何也要把爸的命多留几天。

化疗放疗一轮轮做下来,公公从一百二十斤瘦到九十斤,脖子上的皮肤被烤得发黑溃烂。

最后他撑不住了,躺在病床上在我老公手心里写字,说别治了,钱省下来给孙女念书。

我们没听,还是硬撑着要治。

结果护工偷懒跑去接别的活,没看住,公公偷吃了隔壁病友的安眠药,走的时候特别痛苦。

葬礼办完老家传得风言风语,说我们小两口只顾着赚钱顾自己小家,老人是被我们逼得寻了短见。

我老公跪在父母遗像前,一整夜都在掉眼泪,我肠子都悔青了。

那些闲言碎语比刀子还利,我要是早知道他那么在意旁人的眼光,说什么也不会让他那天去参加什么堂侄的婚礼,留他一个人在医院守着公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活了大半辈子,人情凉薄我见得太多了。

可跪在灵堂前看着两个哥哥演孝子的样子,我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个局从七年前就布好了。

妈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好照顾,她就是要用这七年,把我钉在不孝的十字架上,把我榨干耗尽。

等她一走,两个儿子风风光光回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审判我,让全村人都觉得我是那个苛待老人的毒妇。

她甚至早就算准了我拿不出那十万块葬礼钱。

她就是要看着我被两个哥哥逼到墙角,看着我众叛亲离,一辈子背着不孝的骂名过日子。

钉棺的最后一锤落下,地上扬起点灰尘,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了。

我没拍膝盖上的泥,径直走到还在擦眼泪的大哥面前。

“哥,你哭完了吗?”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还挂着,表情瞬间空白了半秒,那刻意装出来的悲戚一下子就崩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

“妈已经下葬了,我现在无牵无挂。从今天起,你们欠我的这七年,我一笔一笔,全要讨回来。”

他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嘴唇抖了半天,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就走,背挺得笔直,脚下的泥地被我踩得咯吱响。

身后风灌进灵堂,吹得灵幡哗啦哗啦响,不知道是谁在哭,也不知道是谁在笑。

换做是你,这七年的冤屈,你会就这么算了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