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起成吉思汗,就习惯性地称他为元朝开国皇帝,但这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成吉思汗在1206年于斡难河源头召开大会,宣布建立大蒙古国,把都城定在哈拉和林,当时遵循的是草原上的传统规则:谁武力强谁就有话语权,谁的战功多谁就能分配牲畜,那时连中原地区都还没打下来,更不用说建立朝廷、设置官职了,成吉思汗自己一生都没住过砖瓦房屋,去世时还在征讨西夏的路上,于1227年离世。
后来他的孙子忽必烈在1271年才把国号改成“大元”,正式用汉式年号“至元”,还把首都迁到大都,就是现在的北京,这件事不是顺理成章的继承,而是主动做出的改变,忽必烈设立中书省、聘请儒生、修建运河、建立太庙,连国号都从《易经》里选了“元”字,意思是想要成为天下共主,不只是当草原的大汗,你细想一下,一个靠马背和帐篷管事的人,跟一个天天批阅奏折、听取礼部汇报的人,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路。
中间还隔着窝阔台、贵由、蒙哥这三位大汗,他们都在哈拉和林处理事务,对汉地只派监税官去收钱,根本没想留下来,真正决裂是在1260年忽必烈和弟弟阿里不哥争夺汗位,打了一场内战,忽必烈赢了,但蒙古本部那些老贵族不承认他,四大汗国也陆续自立门户,元朝其实只是原来大蒙古国东边那一块地方,其他地方早就管不住了。
蒙古高原四面都被围住,北边有唐努乌梁海,西边是阿尔泰山,南边有大片戈壁,东边接着大兴安岭,就像天然的一圈围墙,汉朝和唐朝修长城、走丝绸之路,都绕着它过去,游牧部落长期待在里面自己生活,养成不建城池、不种庄稼、不计账本的习惯,只相信马背上的本事,他们打仗时会学用回回炮,也会用汉族工匠,但对儒家的道理和伊斯兰的教规,根本不愿接触,直到忽必烈发现光靠抢掠没法维持下去,才不得不低头改变规矩。
成吉思汗小时候被部落扔下不管,靠妈妈挖野菜活下来,之后他一路打过去、抢东西、收服别人往上爬,心里装的全是复仇和扩张领土,忽必烈不一样,他生在权力中心,从小听汉族大臣讲课,想要当个像模像样的皇帝,结果修了大运河,漕运老是出问题,发行纸币,通货膨胀压不住,想用汉人官员,汉人又不服他管,这两人都是从边缘闯出来的,但一个拼命拆世界,一个拼命拼世界,最后都走得不太顺。
现在网上总有人把成吉思汗放进元朝历史里,好像他穿着龙袍登基一样,其实这是后来的人为了省事,把整个蒙古势力都叫做元,明清时期修史书时又故意往正统王朝上靠,好让中国历史看起来没有中断,日本学者杉山正明早就说过,这样一来反而把草原逻辑和农耕逻辑的断层给掩盖了,成吉思汗要是知道自己被说成元朝人,恐怕会在坟里翻个身。
说到底,不是谁厉害就该归谁管,而是制度变了,人就得换个想法,忽必烈做到了这一点,成吉思汗没有这么做,所以他们俩根本不是一路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