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郑州,男子在火车站等人,一个大妈搭讪说:“小伙子,想要女人不?

我给你找个漂亮姑娘,都是20 多岁的,可水灵漂亮了… …” 男子听的面红耳赤,这大妈拉皮条也太大胆了,附近都有巡警啊?

男子叫陈阳,刚从外地出差回来,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身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

他往不远处的巡警岗亭扫了眼,蓝色的制服在人群里很显眼,便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低:“阿姨,您别跟我开玩笑,我等人呢。” 大妈却没挪脚,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半截晒得黝黑的皮肤。

她往陈阳身边凑了凑,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那动作像在擦什么看不见的灰,又像在掩饰紧张——声音压得更密:“不是玩笑,真有姑娘。

你要等谁啊?

要不先跟我去旁边巷子坐坐,喝口水,姑娘马上就到。” 陈阳心里发紧,他等的是妹妹陈曦。

妹妹上周说要来郑州找工作,约好今天在火车站南广场碰面,现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把矿泉水瓶捏得更紧,瓶底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不用了,我妹马上到,她看见不好。” “妹妹啊?” 大妈眼睛亮了下,又迅速暗下去,嘴角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姑娘家出门在外不容易,你这当哥的,可得多照顾着点。

要不… … 让你妹妹也来看看?

年轻姑娘找工作难,我这边也能帮着介绍,轻松又赚钱。” 这话像根刺扎进陈阳心里。

他妹妹去年刚毕业,在老家找了几份工作都不长久,这次来郑州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行李里还装着妈妈缝的棉絮被。

他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着,锁屏是妹妹去年生日拍的照片,扎着高马尾,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用,我妹有自己的打算。” 陈阳按灭屏幕,往广场入口的方向望,人潮里没看见熟悉的身影,“您要是没事,就先走吧,别在这儿挡着路。” 大妈却突然上前一步,手差点碰到陈阳的胳膊,又猛地缩回去,转而抓住自己的衣角:“小伙子,我看你是实在人,不骗你。

那姑娘都是正经人家的,就是家里急着用钱,才出来挣点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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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嫌贵,我给你少算点,一百块,就一百块。” 陈阳这下真有点生气了,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了下,是妹妹发来的微信:“哥,我到南广场了,你在哪儿?

我看见个穿碎花衬衫的大妈,她跟我搭话呢。” 陈阳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手指都在抖,他盯着眼前的大妈,碎花衬衫——跟妹妹说的一模一样。

他没回微信,而是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是不是跟一个穿白色外套、扎马尾的姑娘说话了?

大概这么高。” 他抬手比了比妹妹的身高。

大妈的眼神飘了下,往广场入口的方向扫了眼,又很快转回来,语气平得不正常:“没啊,我就跟你说话了。

你妹妹到了?

要不你叫她过来,咱们一起聊聊,真能帮她找着好工作。” 陈阳没接话,点开微信语音,刚要说话,就听见广场入口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姑娘正被两个男人围着,其中一个男人拽着她的行李箱拉杆,另一个男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陈曦

陈阳拔腿就往那边跑,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跑过大妈身边时,听见大妈在后面喊:“小伙子,别冲动!

都是误会!” 可他没回头,眼里只有妹妹攥紧衣角、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 陈阳冲到妹妹身边,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盯着那两个男人。

左边的男人染着黄毛,穿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的纹身;右边的男人戴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谁啊?” 黄毛嗤笑一声,手还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我们跟这姑娘谈事呢,你少管闲事。” 陈曦躲在陈阳身后,声音发颤:“哥,他们说刚才跟我搭话的大妈是他们的人,还说… … 还说我要是不跟他们走,就不让我在郑州找工作。” 陈阳心里的火“噌”地一下上来了,刚要说话,就看见刚才那个大妈也跟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走到黄毛身边,拉了拉黄毛的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这姑娘是他妹妹,咱们别惹事。” “算了?” 黄毛甩开大妈的手,语气不耐烦,“咱们都跟到这儿了,你说算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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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看着老实,正好能… …” “能什么?” 陈阳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是不是经常在这儿骗小姑娘?

刚才你说一百块,是骗我,还是骗我妹妹?” 黄毛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鸭舌帽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然后抬起头,帽檐往上挪了挪,露出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陈阳愣了下,突然想起上个月在老家派出所见过这个人——当时这个人因为涉嫌诈骗被问话,没想到现在居然跑到郑州来了。

“原来是你啊。” 陈阳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就要报警,“上次在老家没蹲够,这次又来郑州骗小姑娘,你可真行。” 鸭舌帽脸色瞬间白了,上前一步就要抢陈阳的手机,黄毛也跟着上来帮忙。

陈阳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同时把陈曦往更远处推了推:“你赶紧去那边找巡警!” 陈曦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巡警岗亭跑。

黄毛见势不妙,想跑,却被陈阳一把抓住胳膊。

就在这时,大妈突然冲上来,一把抱住陈阳的腰,声音带着哭腔:“小伙子,求你了,放他们走吧!

他们是我儿子!” 这句话像个炸雷,在陈阳耳边炸开。

他愣了下,手上的力气松了点,黄毛趁机挣脱,和鸭舌帽一起往人群里跑。

大妈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阳看着大妈,又看了看跑远的两个人,突然想起刚才大妈手指在裤腿上蹭来蹭去的动作,想起她提到“家里急着用钱”时的眼神,想起她拉着黄毛胳膊时的慌张——原来那些不是紧张,是护着自己的儿子。

巡警很快赶了过来,问清情况后,立刻去追黄毛和鸭舌帽。

陈曦跑回来,拉着陈阳的胳膊,小声问:“哥,那个大妈… …” 陈阳没说话,走到大妈身边,蹲下身。

大妈还在哭,指缝里漏出几声呜咽。

他看见大妈的碎花衬衫袖口磨破了边,鞋子也沾了不少灰尘,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里面滚出两个干硬的馒头。

您儿子… … 经常这么干?” 陈阳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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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没抬头,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他们去年欠了赌债,还不上,就… … 就想出这种办法。

我劝过他们,可他们不听,还说要是我不帮忙,就… …”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陈阳大概能猜到。

他想起刚才大妈跟自己搭话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她提到“正经人家的姑娘”时的躲闪,原来她不是坏,是没办法。

没过多久,巡警就把黄毛和鸭舌帽带了回来,手上戴着手铐。

黄毛看见大妈,眼神躲闪,不敢说话。

鸭舌帽则垂着头,一言不发。

大妈看见儿子被抓,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巡警拦住。

她看着两个儿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念叨着:“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你们… …” 陈阳拉着陈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刚才洒在地上的矿泉水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陈曦拉了拉陈阳的胳膊,小声说:“哥,咱们走吧,我有点怕。” 陈阳点点头,转身往广场外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大妈还瘫坐在地上,巡警正在跟她说话,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刺眼。

陈曦的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走出火车站广场,陈曦才小声问:“哥,刚才那个大妈,她是不是也很可怜?” 陈阳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陈曦——那是他出差时在火车上买的,本来想等见面时给她。

陈曦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可她却觉得鼻子有点酸。

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尖锐又悠长,像在诉说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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