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溪山人
紫金山编小行星,天文台上远扬名。
激光照排成系统,中国汉字冠古今。
铅字融成铅块儿,仓颉毕昇感创新。
印刷产业历沧桑,科技探索舞乾坤。
(二)
数学力学品犹贤,计算机上才气绵。
英文阅读强听力,国外文献重点研。
艰难岁月历风霜,另册养病志更坚。
汉字轮廓攻描述,几何演算荐轩辕。
半生苦累敲键盘,一生心安特色妍。
(三)
昔年稀品计算机,分段排队业承肩。
多少夜阑人静时,中心设备蹭零点。
冬天机房无暖气,手指冻僵终端前。
难忘报纸别铅字,一挂鞭炮贺新篇。
2026年8月21日
注:王选(1937年2月5日—2006年2月13日),出生于上海,江苏无锡人。计算机文字信息处理专家,计算机汉字激光照排技术创始人,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大学计算机研究所原所长。
1987年获得首届毕昇印刷奖; 2009年被评选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2018年被授予改革先锋称号,颁授改革先锋奖章,并获评“科技体制改革的实践探索者”;2019年被评选为“最美奋斗者”。
附:
《王选——没有他,咱们连微信都发不了》
202600802
汉字,迟早要被电脑淘汰,可老百姓敢相信吗?
如果没有这个瘦老头,咱们今天连给孙子发个微信消息都做不到。
那时候,西方有人说汉字太复杂了,迟早要被电脑淘汰。可99%的中国人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他叫王选,一个把汉字从生死线上抢回来的男人。
1950年,北京大学食堂,一个13岁的瘦小男孩儿,端着搪瓷碗排队打饭,碗里只有半碗白菜豆腐,可他端得稳稳当当,像端着一件精密仪器,周围的大学生都在嘀咕,这谁家孩子,怎么混进大学食堂的?没人知道这个孩子叫王选,是当年北大数学系最小的新生。更没人知道,多年后,就是这个瘦小的身影,让整个中国出版业翻了天。他这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让咱中国的方块字在电脑上活了下来。
那时候,世界已经进入电子排版时代,欧美字母打字噼里啪啦,可中国呢,还停留在古老的活字印刷,铅字架堆成小山,工人每天搬来搬去,满手黑,满身铅。不是不想进步,是汉字太难了,几万个汉字结构千差万别。当时不少外国技术人员放话,汉字终将被淘汰。计算机的世界里没有方块字的位置。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王选的心窝子。1974年,国家启动748工程。要搞中文信息处理系统,全国十几个科研单位,投标方案全是老路子,模拟存储。说白了,就是用老办法装新酒。
只有王选交了一份没人看得懂的方案。说白了,就是拿数学当尺子,把每个字一笔一划都给量下来,存进电脑里。
评审会上,一位老专家翻了翻他的报告,问,你这些曲里拐弯的公式谁教你的?王选说,没人教,我自己想的。老专家把报告往桌上一搁,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年轻人,别把科研当写诗,方案被否了。
王选没争辩,他抱着那份被否掉的报告,回到北大一间10㎡的小屋,关上门开始算,墙上贴满几何图形,桌上堆满演算纸。
一个汉字的轮廓,要用几十个数学参数来描述。他算了整整6个月,演算纸摞起来快有半人高。最难的是那个国字,里里外外十几笔,绕来绕去的,他一遍一遍算,算了80多遍,才算到那个刚刚好的样子。
后来,他把这套方法叫轮廓描述法,成了汉字激光照排技术的根基。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数学,是没钱买不起计算机,他就“蹭”北大计算中心的设备。那时候计算机是稀有品,全校只有一台,分时段排队,它排的都是半夜12点到凌晨4点的班次,因为那个时段没人抢。
北京冬天的机房,没有暖气。他穿着棉大衣,戴着棉手套,坐在终端前,手指冻僵了,就搓一搓,接着敲键盘。凌晨4点,机房关门,他裹着大衣走回宿舍,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可是,要没有这个人,王选可能真挺不过来。北大同事陈堃后来成了他的妻子,也成了激光照排项目里管软件的总设计师,十几年艰苦攻关,陈堃全程陪着,他没离开过。王选后来说过一句话,人生最幸运的选择就是和陈堃结合。没有他,就没有激光照排系统。1976年,他做出了第一个实验样机,能在一张纸上排出中国两个字,那两个字的边缘光滑清晰,没有毛刺。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然后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同事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推门进来问怎么了?
他指着那张纸,声音发颤,你看,它出来了。可更大的困难在后面,他要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要把样机变成真正能用的印刷系统。他去印刷厂调研,厂长给他看车间里密密麻麻的铅字架,好几吨的铅字,像一座小山。厂长说,我们这套铅字排了几十年,你那个什么激光照排靠不靠谱?王选没说话,蹲下身捡起一个铅字端详了半天。那个铅字是人字,被磨得有些发亮。他站起来对厂长说,一年之后我回来,您就不用再搬这些铅字了。回校后,他组建了公关小组,十几个人挤在一间旧教室里,不分昼夜地调程序,改参数。
最难的是解决字母缩放时的变形问题。一个字放大10倍要直,缩小10倍要清晰。他们试了几百种算法,失败了几百次。1980年,第一套正式系统在报社试业,排出的版面清清爽爽,印刷工人围着看,有人说,这比铅字印的干净多了。那天晚上,王选破例喝了二两白酒,喝完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1987年,真正的翻身仗来了。经济日报成为全国第一家告别铅字的报纸工人,把成吨的铅字融成了铅块儿。车间外放了一挂鞭炮,王选站在车间外面没进去,他倚着一根电线杆子,远远地看。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问,王老师,今天这日子您想说点儿啥?他张了张嘴,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总算没白熬。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点儿湿。后来外国人开始来买他的技术,日韩、东南亚的印刷商排着队来北大洽谈,有家日本公司开价2000万美金,要买断专利,王选没卖。他说,这是中国人的东西,得留在中国。
后来,他把技术以很低的价格,授权给国内几十家企业,带动了整个产业链。有人替他算账,说他至少少赚了几亿。他听了只是笑笑,我一个月花不了2000块,要那么多钱干嘛?他得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奖金500万,全部捐给了学校设立科研基金。
获奖那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站在台上,底下坐着两院院士、部委领导、各大高校校长。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今天站在这里,不代表我多厉害,代表的是中国知识分子这个群体。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就知道落后就要挨打。
1993年,56岁的王选做出一个决定,退出科研一线。他把位置交给了年轻人,他说自己年纪渐长了,最该做的不是冲在前头,而是甘当人梯,给年轻人搭台子。
可命运没善待他,2000年查出肺癌,可病床上,他还让人把笔记本电脑支起来,还在敲。护工劝他歇歇,他说,我不敲,脑子就空得慌。
2006年2月13日上午11:03他在北京病逝,终年70岁。夫人陈堃给他写了两句话,八个字:“半生苦累,一生心安”。
写完后,陈堃用手摸了摸那副挽联,说他这辈子就跟这八个字过完了。他的学生们后来回忆说,王老师走的那天,窗外正好有一片夕阳照进来,照在他书桌上的那台老式电脑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行没有写完的代码。
有人统计过,他的发明,让中文出版效率提高了上百倍,成本降低了80%。你今天读的每一本书,每一张报纸。每一个网页上的每一个汉字,都曾经从他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里走过一遭,他把几千年写下来的方块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进了数字世界。因此获“中国汉字激光照排系统之父”殊荣。2008年,经国际小行星中心和国际小行星命名委员会批准,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发现的国际编号为4913号小行星,被命名为“王选星”。
他这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没有儿女情长的波澜,他不是个会说话的人,他的心里话是那些曲里拐弯的数学公式,他的热闹,是那台旧电脑嗡嗡的响声。
他最高兴的一下是,车间里化铅字冒出的那股青烟。
如果你也被这个瘦老头儿戳中了心窝子,请为他点亮一朵小花。
从今天起,你每在手机上按出一个汉字,能不能记着有个老头儿为了这些字一个人熬了大半辈子,你敢相信吗?
如果没有这个瘦老头儿,咱们今天连给孙子发个微信消息都做不到。
编辑 :李锦辉 李顺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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