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姑姑,我过来住几天。”

“你一个人肯定冷清吧!”

李春兰接到电话,一听说侄子要来陪她住几天,她忽然觉得屋子不那么冷了。

她换洗被褥、拖地擦窗,给冰箱塞满了肉菜,她一遍遍在屋里走来走去,想着还缺点什么。

她兴奋了整整三天。

然而,三天后,意外悄然降临——侄子并不是来“住几天”,而是带着妻子、行李箱,甚至还有被褥,打算“长期住下”。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远远还在后头……

三天后,门铃响起。

李春兰急促的跑去开门。

“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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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拖着一个不算小的旅行箱,妻子王珊抱着水果礼盒,笑容客气又显得十分自然:“春兰姑,我们来了,没打扰你吧?”

“没没没,快进来,快进来。”李春兰连忙侧身,满脸沾着说不出的欢喜。

他们换上拖鞋进门,王珊环顾着客厅,忍不住感叹:“姑姑,您这房子装修可真不错,看着就特别干净,而且还显得挺新,家具也很好。”

周毅点点头,笑着道:“姑,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挺宽敞的呀民,就是有点冷清,以后我多回来陪陪你。”

李春兰笑容满面,连连点头,领着他们进了门,说:“这间屋子通风好,你俩凑合住几天,不习惯再换。”

王珊忙摆手:“姑姑,我们随便住就行,你别折腾。”

她见两人都还没有吃饭,连忙招呼他们,落座后,李春兰端出提前煲好的鸡汤,王珊抢先起身:“我来盛,我来盛。”

吃饭时,王珊更是主动帮忙夹菜,赞不绝口:“姑,你手艺真好,比我妈做得还香。”

周毅也笑道:“我小时候在姑家吃三天饭,能胖两斤。”

李春兰感受着久违的热闹,也是连连发笑,这空了多年房子终于活过来了,这一顿饭吃的非常舒心;等一切都忙完了,三人又坐在沙发上聊着天,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周毅突然开口询问:“姑,你一个人住,花销应该不大吧?”

“还能花啥,买点菜,缴个水电费。”李春兰笑。

“那退休金应该是够用的吧?”王珊接了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关心”的柔和。

李春兰有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够,我不乱花钱。”

她说完,周毅笑了笑:“那就好,姑你以后要是哪里不舒服,别省钱,该花就花。你放心,有我们在呢。”

“对啊。”王珊跟着附和,“有啥需要跟我们说,我们肯定不会不管您的。”

李春兰鼻子微微发酸,笑着用手轻掩一下,声音柔下去:“你们都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夜深了,他们回房休息,客厅灯灭后,李春兰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她伸手摸摸枕边那本泛黄的老相册。丈夫走得早,女儿嫁到南方,生了孩子后,每年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电话也渐渐变成“有空再联系”。她虽然知道女儿很忙,也能理解,但心里总有空洞的地方,不知该被谁填上。

侄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七八年前他父母做生意困难,她偷偷拿出积蓄替他交了学费。虽然这些年联系不算多,却是她心里记挂的人。

如今,他带着媳妇来住,帮忙收拾,又说“不会不管她”,让她突然有种“老了总归有个盼头”的感觉。

她关上灯,轻轻叹了一声。

只是她没注意到,关门前,周毅在客房窗边,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整个房子的结构。

房间很大,布局好,装修保持得不错,看得出——住得人挺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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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王珊低声说:“你姑一个人住这房子……其实挺可惜的。”

周毅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笑了笑。

周毅和王珊住进来后,家里确实热闹了许多。

晚饭过后,三个人又一起下楼在小区里散步。王珊挽着她的胳膊,说话温柔,问她小时候的故事;周毅走在一旁,有时候接几句玩笑,有时候认真听着,还不时提醒她迈步慢一点,“姑,你别走太快,拐弯处地有点滑。”

邻居老李大妈经过时,忍不住问了一句:“春兰啊,这小伙子是你家亲戚?”

李春兰笑得眉眼弯弯:“我侄子,来看看我。”

说完,她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暖意,那种久违的“我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让她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起来。

散步回来后,三个人坐在客厅,他们说笑的声音在屋里回荡,让李春兰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几岁。

几天后,她在社区做例行体检时,医生都笑着夸她状态不错,血压也比较稳定,“保持心情愉快就好。”

她忍不住想,认为是两人陪着自己,才能让自己心情愉悦。

然而,热闹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总是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都是关于存款和退休金的,她倒是没有详细说。

两天后,周毅突然在饭桌上开口,说:“姑,我在外面看中了一家小饭馆,做简餐的,位置不错,我想问问您意见。”

她怔了一下:“我懂什么开店啊。”

周毅却继续说:“你帮我参考参考,这家店不大,转让费才八万,设备能直接用,只简单翻新一下,十五万总能拿下来。按附近客流量,两三个月就能回本。”

王珊插话道:“要是做火了,我们就能稳定下来,也就不用各地跑了。”

李春兰虽然不是很懂,但听着像是件有前景的好事。

过了一会儿,周毅装作轻描淡写地补充一句:“就是差个六万多,现在手头周转不开,姑,你看看能不能借我一点,你放心,我会给你把欠条打上,等店开起来后,给你分红,以后我给你养老。”

桌面上顿时安静了几秒。

李春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句:“这事我考虑考虑。”

晚上,她在卧室坐了很久。

这些年,她和前夫辛苦打拼过小生意,男人走得早,她靠自己撑着女儿长大,又省吃俭用地将钱分笔存着。女儿结婚后,夫妻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也时常寄些钱回来。如今她手里攒着的钱,大约也就三百六七十万。

六万块,不算小,但也不算无法承担。

更何况,是侄子。

想到这里,她心里隐隐有了要借的念头——甚至觉得,也许这能换来他真正落定在她身边,将来有个依靠。

就在她认真考虑时,电话忽然响了。

是她的女儿。

“妈,最近还好吗?听说周毅去了你家?”女儿语气平静。

李春兰笑道:“是啊,住得挺好,人也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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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女儿忽然道:“妈,他是不是来跟你借钱的?你别借钱给他。他这两年一直在外面跟亲戚借钱,我前段时间刚被他借了一万,到现在都还没还呢。”

“他这次八成是为了你的钱,才搬去照顾你。你一定要小心,别什么都信。”

李春兰怔坐在床边,良久无语,只说了一句:“你,你放心吧,妈不会糊涂人。”

此时此刻, 她终于有些了解侄子的意图了。

女儿的提醒像一桶冷水浇在她心上。

李春兰始终想不通,那个从小被她抱在怀里、上学时偷偷塞零花钱的侄子,真的会为了钱对她有所图谋吗?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对女儿的判断抱有保留。她认为孩子刚创业,缺钱正常,能帮则帮。

第二天早晨,两人刚走出房门,她便开口说:“昨天那事,我想了一晚上。六万块,我先给你们,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但记得打个欠条给我。”

听到这句话,王珊眼睛一亮,而周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他急忙说:“姑,您放心,我肯定写欠条!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将来店赚了钱,分红分你一份!”

她点头,转身进屋,在他们陪同下,前往了银行取款。

两人拿到钱后,一脸喜悦的离开了。

这天以后,他们开始变得格外忙碌。早晨天刚亮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偶尔回来,也是一脸疲惫,嘴里说着跟房东谈判、看装修材料。

李春兰见屋子冷清下来,反倒有点不适应,心想:“孩子们为了事业忙,我不该拖他们后腿。”

两天后的晚上,周毅和王珊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姑,我们跟房东谈好了,但出了点变故。”周毅坐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什么变故?”她担心地问。

“店铺临时涨价了,原本说十五万就能盘下来,现在加价到二十万。”王珊补充道

“房东说这地段最近要修地铁,人流量会涨,这价他不肯降。”

李春兰皱眉:“那……你们是打算?”

“我定金交了三万定金,如果不继续谈,就全打水漂了。”周毅叹了一口气,“我也愁,所以才回来跟您商量。”

她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还是问:“那……你们还差多少?”

周毅抬头:“再有五万就够了。姑,我不是不还你,但你看,我们前期也投了不少钱,我自己也压上了十万,眼看着就差这点了,你要是不帮我们,这店铺真救不回来了。”

王珊连连点头:“姑,真的只差这一次了,再不出手,连你前头给的六万都要不回来。”

李春兰沉默了很久:“我手头真的不多了。”

周毅见她犹豫,神色明显有些不耐,但还是忍着:“姑,您不是说之前攒了点钱养老吗?”

“那是我和你姑父这么多年留下的,也是你表姐以后要的。”她的声音开始有些低。

王珊的语气明显软不下去了:“姑,您都给我们六万了,还差这五万吗?”

李春兰已经借了第一笔钱,女儿也表示他是来骗钱的,这刚借出去不到两天,侄子又要5万元,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侄子的真正意图,也许真跟女儿说的一样,她重重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这件事几乎成了他们每天谈话的重点。

“姑,你也不希望我们把你六万白白亏了吧?”

“姑,你不是说你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钱吗?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李春兰摇了摇头说:“我养老存款才18万,借给了你们六万,现在真没什么钱了。"

周毅话锋一转,态度不再绕圈,直接开口:“姑,你就别装了。我爸说过,你手里至少有一两百万存着。你给女儿买房都给了几十万,才给我多少钱啊,五六万都舍不得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衣角,女儿的提醒成真了,她没想到侄子竟然会这么对他她,声音发颤:“既然这样,那,那……六万我不要了。”

周毅立即回道:“你不要,我要啊!我自己也压上了十万,这笔钱你得补给我吧?”

这句话,彻底像钢针一样插入她心中最软的一部分。

这一晚,她辗转难眠。

她气得胸口发闷,越想越生气,但她还是忍不住自我安慰:“他们既然拿到了六万,迟早会另找地方发展,只要我不给钱,他们自然会搬走。”

第二天一早,她像往常一样去菜市场买菜,想着做顿饭让自己平静一点情绪。

然而当她拎着菜走进家门,刚站定,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客厅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被挪开,收纳柜门半掩着,连她卧室的门缝都微微敞着,床头柜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缝。

她意识到——家里被人动过,而且是被彻底翻查过。

就在她心头发凉之时,房门口传来脚步声。周毅和王珊,从另一间房随意地走了出来。

她猛地转头,声音带着怒火:“你们在干什么?”

周毅不慌不忙,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没干什么啊,就是看看房间,整理一下房子。”

“这是我家!”她怒喝,“你凭什么动我的卧室?”

王珊淡淡地说:“姑,我们住在这里,房子总得打理吧。”

她气得发抖,指着门口:“你们都给我出去,现在、立刻!”

周毅却站着不动,表情逐渐冷下来:“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投了十万进去,现在全都打水漂了,你得负责任。我这钱没回来,我不会走的。”

“我什么时候欠你十万了?!”她几乎要被气晕。

“要不是你我会亏这么多。”周毅说,“再说了,你钱又花不完。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什么?你女儿都嫁出去多少年了,她以后未必管你。你现在帮我,以后等我赚了钱,肯定会给你养老。”

王珊也附和:“对啊姑,你又不是没钱,你这么多存款留着干嘛?还不是留给我们这些晚辈的?”

她胸口一紧,呼吸骤促,只觉得心寒至极。

她回头往卧室走,关上门,本打算给女儿打电话,可手机拨到一半,她却顿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女儿远在他乡,有家庭、有孩子,即使说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她不能在慌乱中失去主导权,更不能让局面彻底失控。

她按下挂断键,双手扶住桌面,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晚饭后,她在客厅来回踱步,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无意间路过他们住的房门时,里面传出压低的对话。

“她真的会给我们钱吗?”

“会的,她一个老太太,除了钱什么都守不住。再赖几天,她肯定撑不住,到时候要多少是多少。”

“要是她报警怎么办?”

“报警?报警也没用,我们又不是敲诈勒索。”

“那如果她女儿回来呢?”

“那就趁她还没回来,把钱弄到手。”

听到这里,她背脊一阵彻骨的凉意,整个人却突然冷静得可怕。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忍了。”她心里说。

她回到卧室,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一个很久没拨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声音很平稳:“有空的话,过来一趟吧……嗯,对,把那个东西也带上。”

她挂断电话,手机滑落在掌心,目光重新落在那道紧闭的卧室门上。

此刻,她的神情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个心软、退让、害怕惹事的老人。

两人似乎并未察觉风向已经悄然改变,依旧耐心又不耐烦地推进着“最后阶段”。

王珊这天特意做了一桌饭菜,有红烧肉,也有周毅爱吃的鱼,还贴心地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在姑姑面前。

“姑,吃饭吧。”她笑着招呼,“你也别想那么多,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把这10万给我们,我们就立刻搬走,不耽误你清静的日子。”

她语气里带着半哄半威胁的意味。

李春兰坐得端正,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也没有伸手去动筷。

周毅将筷子往桌上一放,语气渐冷:“姑,你就算不为我想,也要为自己想想。要真闹大了,这些事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你?”

王珊继续温声劝道:“姑,你早点给钱,我们早点走,也算帮你省事。再拖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而紧绷。

李春兰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姑,”周毅放下筷子,语气明显不耐烦起来,“别浪费时间了。你要是真铁了心不给,那就别怪我翻脸。”

他的手重重一拍桌面,碗筷微微摇晃:“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今天还装糊涂,那接下来,我们可真不好说会做到什么地步了。”

他站起身,似乎打算以行动继续施压。

就在此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人一愣。

王珊皱眉:“这时候谁来?”

周毅冷笑:“姑,你还叫人来帮你撑腰?”

李春兰站起身,并未反驳,只淡淡道:“今天确实约了个客人。”

她走到门口,缓缓转动门把。

门开了——

一个穿着干净利落、气质沉稳的女子站在门外,三十岁出头,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

女子走进门时,周毅刚刚坐下的身子又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错愕与警觉:“你……你不是……”

女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冷静:“你应该记得我。”

周毅面色不安,却强行压下,“你来干什么?”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将文件袋放在餐桌上,目光扫过两人:“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林,是春兰姨托我处理一些事情的。”

说完,她从文件袋中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书,摊开放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吧!”

他蹙了一下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接过文件,翻看了一页,然而仅仅只是扫了一眼,顿时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的看着那份文件:“这,这是……”

王珊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周毅没有回应,王珊愈发着急了,连忙凑了上去,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倏然煞白,全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事,你怎么……”

她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嘴唇微颤,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体。

周毅呼吸急促,面色灰白,一脸不可思议,吞咽着口水,姑姑:”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