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至《重器》26集,两桩疑点重重的悬案齐头并进,一起展开。
闫继才的旧冤案迎来复查转机,而胡旭东新案又被汹涌舆论裹挟,而他们的共同点,在夏英杰和张丽慧看来,就是案情的证据都有疑点,漏洞百出。
01、出租车司机闫继才,深夜载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姑娘,看姑娘长得漂亮,又茫然无助,哭泣不止,心存了杂念。
他免费搭载受害人林燕,也坦言对对方动过杂念,这一闪而过的邪念,成了指向他有罪的先入为主的依据。
在物证方面,疑点很多,死者指甲缝留存着和凶手搏斗留下的皮屑组织,DNA比对明确排除闫继才;
案发关键时段,闫继才在电话亭给妻子打过传呼,闫继才老婆一直留着那个寻呼机和上面的留言。
若是发生激烈撕扯搏斗,闫继才身上本该留有抓挠伤痕,可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处搏斗痕迹。
张丽慧调查时,闫继才老婆哭诉,她和丈夫的感情很好,他们俩还准备要二胎,夫妻生活非常和谐。
张丽慧判断,这样一个对未来有明确规划的人,断然不可能会是做出下体塞瓶子行为的变态罪犯。
可在当年的办案逻辑之下,这些疑点被集体搁置。
依靠疲劳审讯获取口供,优先追求破案结果,即便物证多处矛盾,闫继才被疑罪从轻,判处死缓,这在当时的办案人员看来,已经是对罪犯的合理处理了。
闫继才身陷牢狱多年,不停申诉喊冤却屡屡碰壁。
这就是新的刑法未修前的“疑罪从轻”。
已经形成有罪预判,证据不够扎实,但不能宣告无罪,选择降格处理,看似留了生路,实则把无辜者推入了深渊。
直到退休的刑警队长吕天成,经历了女儿蒙冤的切肤之痛,才真正开始反思自己当时的冲动逼供。
再加上当时的助手隐瞒了寻呼机这条重要证据,吕天成这才愿意回头重新翻阅这份千疮百孔的案卷,重启调查。
02、而另一个胡旭东案还在审理中,但让夏英杰很担心,她认为疑点太多。
因为和尹平有牲口棚被烧毁的过节,再加上退伍军人的身份,家中有相似军刺,案发时间刚好能够对上,村民群情激愤,信访施压,胡旭东迅速被锁定为头号嫌疑人。
但细看证据,同样是漏洞百出。
胡旭东动机存疑,他早在棚子被烧时就去找过夏英杰,他没必要砍人;
致命凶器不是胡旭东的,死者尹平是AB型血,作为定罪关键的血衣,上面残留的却是A型、O型血迹,血型完全对不上;
而且胡旭东再次被逼供,在不让他睡觉的情况下,胡旭东被迫承认了有罪口供。
这么多的合理怀疑存在,可上级要的是快速结案平息民愤。
26集剧情里,村民围堵司法机关,要求严惩凶手,审委会要兼顾所谓社会效果,办案者承受巨大压力,马上就要妥协。
证据有疑问,但不能放,从轻判决稳住舆论。一旦如此,胡旭东就会成为下一个闫继才,又一桩冤案就此铸成。
03、为了不让胡旭东案子再次成为钱兴良那样的冤案,为了给闫继才翻案,陈一众放弃了在北京修法,来到滨江市和夏英杰并肩查案;
张丽慧和郑建民一起,四处走访和调查,他们找到了当年的辩护律师,一个江湖老油条;郑建民甚至来到了当年的案发现场小树林。
但一切都太难了,暂时还毫无进展。
看这两个冤案的对比,我们懂了修正刑法有多么重要和必要。
“存疑有利于被告”,不是相信被告人清白,也不是纵容犯罪。
它不是人情上的手下开恩,不是古代“罪疑惟轻”那样,先假定人有罪,再酌情减轻处罚。它是现代疑罪从无的内核。
当证据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性,不能依靠猜测、口供、主观印象、舆论民情去定罪。
闫继才案里,DNA、时间线、身体伤痕,多项客观证据已经指向他没有作案,但因为没有排他,依旧被定罪;
胡旭东案中,血型、凶器、口供全部存疑,可汹涌民意推着司法向有罪结论靠拢。
两桩案件,一个是已经铸成的历史冤案,一个是悬在半空、即将走向错判的新案,反映了在1996年刑法未被修正时的现实。
疑罪从轻,甚至是疑罪从有,当办案人被破案压力、考核、公众情绪裹挟,就会漠视案卷里的疑点。
当真相无法百分百复原的时候,当时的法律选择把错判的风险归于制度。
殊不知,这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就是一辈子大山压顶。
《重器》这部剧大胆展现了旧的刑法造成冤假错案的事实,错判一个无辜者,是司法本身的伤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