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水晶灯亮得晃眼,苏雨然攥着温梨的包站在原地,看着本该属于她的主位上,周恪正和温梨头挨着头摊开水文图纸,连周围宾客投来的异样目光都没察觉。她拉了拉周恪的衣袖想提醒他该开席,却被温梨按住了手:“然然别闹,我们这个流场数据卡了三天,思路刚通。”周恪头也没抬,随手把苏雨然的座位往温梨那边推了推:“你先自己找地方坐,别打断我们。”
满场的谈笑忽然像针一样扎过来,苏雨然指尖凉得发颤,把温梨的包往角落空椅上一放,转身就走出了酒店大门,直接打了车回他们的婚房。
夜里十一点周恪才回来,一身酒气,看见坐在沙发上等他的苏雨然,第一句不是哄人,是皱着眉说:“今天是我疏忽,让小梨坐了你的位置,但你直接丢下满场宾客走,是不是太任性了?”
苏雨然刚要开口,温梨居然拿着文件刷开了家门——那个周恪说只有他们俩知道的5203344密码,早就被他告诉了温梨。接下来的日子更像一场荒诞的梦:书房的密码锁换成了温梨生日,早餐永远只有两人份,苏雨然想进书房送水,还被周恪斥“学画画的文科生看不懂我们的项目,别来添乱”。
直到那场百年一遇的暴雨冲垮了地下实验室,温梨偷偷关掉漏电保护器嫁祸给苏雨然,周恪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指着浑身湿透的苏雨然骂她是祸根。直到后来他在废墟里找到温梨遗落的实验日志,才看见所有的算计和谎言。
他疯了一样开车去苏雨然的画室,推开门却只看见她留下的订婚戒指,和一张刚画完的油画——画里的订婚宴上,主位空着,女孩提着包,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门外的光。
周恪蹲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弄丢的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附属品,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把他所有生活都照顾得妥帖的苏雨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等他回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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