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世界历史上海上航行的那些大事儿,1487年绝对是个绕不开的年份。那一年,有个叫迪亚士的葡萄牙船长,带着他的船队在南大西洋上跟风浪死磕了好些天。当大伙儿精疲力尽,连老天爷的脸都快认不出来的时候,前方突然冒出一座又高又陡的海角,像一头巨兽似的横在水天交接的地方。说实话,当时迪亚士心里也没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撞,撞开的可是大西洋跟印度洋之间的门缝儿,更是把欧洲人几百年的命运给彻底改写了。那座海角,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好望角”——不过最开始,大家管它叫“风暴角”。

咱们先把时间往回拨一拨。1487年8月,里斯本城外那条特茹河边上,三艘不大的卡拉维尔帆船悄悄升了帆。葡萄牙国王若昂二世给迪亚士的任务,说白了特别简单:你去看看非洲最南边到底在哪儿,有没有路能绕过去直接通到东方去。可谁都心里门儿清,这背后藏着的是葡萄牙人做了两代人的“印度梦”——那时候欧洲人眼里的印度,那可是一地的黄金、满船的香料,跟天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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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士带着船队,沿着非洲西边的海岸一路往南走。走得越远,风浪就越不对劲儿。等他们到了今天纳米比亚那边一个叫十字角的地方,海风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洋流也乱了套,方向说变就变,把船员们吓得够呛。迪亚士这人不含糊,当机立断,马上命令船队调头,往西南方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大洋里扎。你说这胆子大不大?搁现在来看,这步棋确实险——万一风向一直不对,船队就得在海上干耗到粮食吃完。但偏偏就这么一拐,他们躲开了近岸那些要命的暗礁,在远离陆地的大海上老老实实等风变向。

这一等,就是整整十三天。那十三天,南大西洋的浪可不是闹着玩的,船一会儿被顶到浪尖上,一会儿又被砸进谷底,感觉随时都要散了架。水手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抱着桅杆吐得昏天黑地。等到终于再瞧见陆地的时候,大伙儿发现海岸线的走向变了——从南北向硬生生拐成了东西向。迪亚士一拍脑门儿,明白了:他们这是已经绕过了非洲最南端了!可还没等松口气,迎面又来了一拨更猛的“咆哮西风带”。这回连桅杆都折了,船身到处渗水,船员们跪在甲板上求老天爷开眼。迪亚士看着手下那副样子,也实在没法再往前硬闯了,只能掉头往回走。不过,在返航的路上,他特意在那座吓人的岬角旁边抛了锚,带着人爬上满是岩石的岸边,立了块十字碑,刻上葡萄牙国王的标记,然后给这地方起了个名字——“风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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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迪亚士回到里斯本,跟国王若昂二世汇报这事儿的时候,国王听完了那一路惊心动魄的故事,倒是笑了,摆摆手说:“不对,咱不叫它风暴角,叫它好望角!为什么?你想啊,咱一瞧见这儿,这不就看见通往印度的道儿了嘛!”就这么着,一个名字,把人类历史给改了道。这事儿听起来轻巧,但搁在当年,那意义可太大了。欧洲人为了找一条去东方的路,折腾了快一个世纪,威尼斯那帮商人靠着跟阿拉伯人倒腾香料,赚得盆满钵满,把价格抬得老高。葡萄牙人没办法,只能沿着非洲海岸一点一点往南蹭,一寸一寸地摸索。好望角一被发现,等于把挡在路上的最后那堵墙给拆了——非洲能绕过去,大西洋跟印度洋通着呢,那黄金、香料、丝绸,岂不是信手拈来?

可惜啊,迪亚士自己没能亲眼看见印度。十年后,达·伽马踩着迪亚士踩出来的那条航线,顺顺当当地开到了印度的卡利卡特,才算真正完成了首航。至于迪亚士呢,1500年他跟着卡布拉尔的船队又往印度跑了一趟,结果船开到好望角附近,一场大风暴说来就来,他最后就葬在了自己亲手发现的那片海浪里。你说这事儿邪不邪门?他给欧洲人找到了希望,自己却被风暴吞了。这种结局,说白了,就是那个年代航海家共同的老命——发现跟送命,往往就是一步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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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望角这一撞,可不光是地图上多了个点那么简单。欧洲跟亚洲之间的贸易路子整个变了。原来地中海的威尼斯、热那亚那些城市,以前是东西方贸易的中转站,富得流油,可好望角航线一开,那些地儿就凉了,风头全让里斯本、塞维利亚、阿姆斯特丹这些大西洋边上的港口给抢了去。香料的价钱,在里斯本跌得只剩威尼斯的五分之一,那些老牌商路,什么丝绸之路、红海跟地中海连着的道儿,全给挤到一边去了。更不用说,好望角航线后来成了欧洲列强往东扩张的后门儿——葡萄牙先在东非、印度西边抢了地儿,接着荷兰人、英国人,一艘接着一艘沿着这条线往东开,最后把印度、东南亚,乃至咱们中国,全卷进了那个全球买卖的大网里。好望角自己也争气,到了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在那建了个中转站,慢慢地,那儿就长成了今天的南非开普敦。直到1869年苏伊士运河挖通之前,好望角就是连接东西方的海上咽喉,谁也绕不开。

所以你看,一座又荒又陡的岬角,搁在1487年之前,就是个让水手们嚼舌根的“风暴角”。可迪亚士这么一闯,名字一改,世界就变了个样儿。从大西洋到印度洋,从欧洲到亚洲,好望角就像个闸门,闸门一开,几百年的历史就哗啦啦地涌过去了,再也关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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