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0月,江西铁镜山深处。
一根绳子绑着一个大人物,绑他的人,正是他带出来的兵。那大人物被反剪双手,推搡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喊:“我是陈毅!陈毅!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谭余保!”
没人理他。
肃反主任颜福华走在最前面,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你这个叛徒!等着受审吧!”
一个堂堂新四军代表、项英特派来找游击队改编的“钦差”,硬是被五花大绑押进了深山老林里的“刑场”。
“公审”会场上,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陈毅,有人摸枪,有人攥拳。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
这时,人群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瘦削但腰板挺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了件打满补丁的单衣,头发乱糟糟的,可一双眼睛亮得像两把刀子。
他上下打量了陈毅几眼,开口第一句话:“你不是叛徒?为什么要劝我们下山,去跟国民党合作?”
这人,就是谭余保。
湘赣游击队的“天”,留守湖南深山整整三年的“红色煞星”。
被叛徒出卖过三次,没倒。省委书记叛变了,他没倒。跟中央断了联系,他没倒。
他把自己的“顶头上司”陈毅绑了,审了三天。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别人长征,他留下:一座山、一个人、一条命
1934年8月,红六军团从湘赣苏区出发西征。两个月后,中央红军也踏上了漫漫长征路。
能走的,都走了。
留下来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用脚趾头想也明白:主力一走,国民党几十万大军立马会把矛头对准“留守部队”。用陈毅后来的话说,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谭余保当时是湘赣省委副书记、省苏维埃政府主席。组织上跟他说:你留下,守着这片根据地。
他二话没说,点了头。
他这一点头,搭进去的可不只是他自己。他的父亲、妻子、儿子、小女儿,全被反动派杀害了。五条人命,换他一个“守”字。
但他就是不走。
那时候湘赣边区还有5000多人的武装,听起来不算少。可对手是谁?是国民党正规军加地方保安团,十几万人。5000对十几万,这仗怎么打?
更狠的是,敌人不光打,还“困”。一封锁,二断粮,三搜山。游击队没吃的,挖野菜、啃树皮;没穿的,冬天一件单衣过冬;没药,伤口化脓了用草灰糊。
可身体的苦,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叛变。
(二)第一次出卖:顶头上司带头“反水”
1935年6月,一个消息像炸雷一样传到谭余保耳朵里。
湘赣省委书记陈洪时,叛变了。
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省委书记,是湘赣根据地的“一号人物”,是谭余保的顶头上司。他掌握着所有游击队的行踪、联络点、人员名单、物资存放地。他这一叛变,等于把所有底牌全亮给了敌人。
陈洪时这个人,说起来还是“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之一,留过苏,根正苗红。可就是这么个人,在敌人“围剿”最猛的时候,腿软了。他跑去投了国民党,被任命为湘赣边区“招抚委员”。
“招抚”两个字什么意思?就是劝降、诱降,用最阴的手段,把剩下的游击队一个个“招”出来。
陈洪时太了解谭余保了。他知道这个湖南老乡骨头硬,硬劝没用,得设套。
他知道谭余保经常去一个叫“汤火炉”的秘密联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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