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重器》追到律师杀妻这条线,我愣是在沙发上坐了半小时没动。不是吓的,是堵得慌。前面那些案子再怎么扎心,好歹你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恨得明白,疼得清楚。可秦志高和高秋月这俩人的故事,看完你张嘴想骂谁,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你骂不出口,因为你真不知道该把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一个死了,一个坐牢。剩下的是一地碎渣和一个永远掰扯不清的问题:到底谁先动的手?
秦志高这辈子,毁在两个女人手里
先说秦志高。政法大学科班出身,建国后头一批正经学现代法律的人,脑子灵光,业务扎实。按他的本事,留省城、进省检察院、一步步往上走,这条路本来铺得稳稳当当。
可他命里带着一桩包办婚姻。老家南余县的爹妈给他说了个媳妇,高秋月,一个没进过学堂、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女人。秦志高打心底没瞧上她——不是嫌她长得不好看,是压根说不到一块去。他满脑子法理条文,她满脑子柴米油盐,俩人坐一张桌上吃饭都能冷场。可那个年代你敢退?退了就是白眼狼,就是不孝,脊梁骨能被人戳断。
大学四年,秦志高把婚史捂得严严实实,跟学妹赵秀兰谈起了恋爱。赵秀兰这姑娘在剧里干净得像张白纸,齐耳短发,眼睛亮晶晶的,是整部戏里最没被生活糟蹋过的人。俩人说好了毕业一块去省城,连以后住哪儿、干什么都商量过了。你说秦志高动没动真心?动了。一个被旧婚姻勒得喘不上气的男人,碰到一个能跟他聊理想、聊未来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纸哪包得住火。高秋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她没吵没闹没提离婚——她干了一件更绝的事:直接杀到省检察院,当众撒泼打滚。那个年代名声就是命根子,一个马上要提干的检察官被老婆闹到单位门口,上面怎么办?只能把他打发回去。秦志高的前程,一巴掌被扇回了原点。
你以为到这儿就该散了吧?偏不。后来秦志高下乡,得了重病差点没命,是高秋月翻了十几里山路把他背到卫生院的。为了凑医药费,她把亲闺女早早嫁出去换了两千块彩礼。这份恩情像根绳子,把秦志高捆得死死的。他恨她恨到骨头里,可她救过他的命。他想跑,可她是他孩子的妈。就这么耗着,一耗二十年,耗到头发白了,人也废了。
高秋月不是坏人,但她用错了一辈子的力气
再说高秋月。好多人看剧骂她泼妇、没脑子、不识大体。陆则铭跟丁蕊那场婚礼上,她当众跪下塞钱,把人家喜事搅成一锅粥。秦志高那一巴掌扇过来,弹幕全在叫好。
可你冷静想想——她这辈子到底图啥?
她图的就是秦志高这个人。她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叫体面,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她解决问题的手段只有三样:跪、闹、撒泼。女儿晓雯离了婚带着孩子租房住,日子紧巴巴的,她想求丁仲祥帮忙找份工作,她不会送礼不会说好话,就会往人跟前一跪把钱往兜里塞。她不是不要脸,她是真不知道还有别的法子。
可问题就在这儿——她用错了方式,而且一错就是半辈子。
每次跟秦志高吵,她就举农药瓶。她追着他闹,从省城追到县城,从火车站追到北京。她把一个本该在省检察院发光的男人,活生生闹成了县城律所里靠边站的透明人。她以为把人拴在身边就是爱,不知道拴住的只是一副皮囊。秦志高的心,早就凉透了。
最狠的一次是什么?秦志高好不容易凭真本事接了广州桂总一个两百万的追债案,挣了二十万,眼看要当上分公司法律顾问,年薪二十万加带薪休假。那是他离"像个人样"最近的一次。高秋月直接冲到桂总公司砸门抓人,把这单彻底黄了。
你设身处地想想,一个熬了大半辈子、终于看到一点光的男人,被人一脚踹回泥坑里连气都不让喘——这不叫失望,这叫活埋。
桂总这个人,细想让人后背发凉
桂总戏份不算多,但这人越品越不对劲。
她给秦志高丢了个两百万的大单子,说追回来给他二十万,还想请他去南陆当法律顾问,月薪一万五,年底双薪加休假。秦志高以为自己终于翻了身,财务自由、人身自由都在招手。
可桂总和赵秀兰到底什么关系?剧里没挑明,但你顺着逻辑往下捋,脊背发凉。赵秀兰是秦志高大学时的白月光,被高秋月闹散之后再没出现过。她去哪了?不知道。但桂总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给秦志高希望,再让高秋月冲过去亲手把希望碾碎——这要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设计好的局。
给你甜头,再让你最怕的人来抢走。秦志高被高秋月毁了一辈子,桂总让高秋月再毁他一回。这招比直接动手毒多了。就算桂总本人没这个心思,客观上她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那瓶百草枯,和一张写满错别字的纸条
婚礼闹剧之后,秦志高整个人崩了。后来又被桂总那边挑唆,听说高秋月去抓花了桂总的脸、还跑去公司喝农药威胁,这单彻底黄了。他忍到头了,买了百草枯回家,想跟高秋月做个了断。
俩人在家里又撕又抢,药水泼进了高秋月嘴里。她一开始说没事,吐出来就好了。秦志高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等送到医院,高秋月咳出来的全是发黑的血水。来不及了。
她临死前留了张纸条,歪歪扭扭好几个错字,写的是:"我丈夫秦志高是好人,和我死无关。"
看到这儿我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这个被丈夫送进鬼门关的女人,咽气之前还在替他撇清。她到底是真想保他,还是想死了也不撒手?没人说得清。
秦志高最后还是被起诉了。纸条只能说明她不想追究,说明不了他没犯罪。法医鉴定、现场勘验、证人证词摆在那,一张纸救不了人。他最终被判无期,也有说法是因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走了强制医疗——不管哪种,他这辈子算交代了。
你说他该不该同情?该。被包办婚姻锁了半辈子,被高秋月搅黄了所有机会,被生活碾成渣。可他在抢药瓶的时候把药水灌进了她嘴里,他看着她毒发没第一时间送医。他恨的其实不是高秋月,是那个怎么都逃不出去的自己。恨归恨,人死了就是人死了。
高秋月呢?可怜是真可怜。她拿命救过他,也拿命绑了他一辈子。她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死缠烂打,留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同归于尽。最后她用自己的死把他拖进了深渊。那张纸条到底是保护还是绑架,恐怕她自己都说不清。
这个案子最毒的地方在哪?没有赢家。秦志高完了,高秋月死了,赵秀兰不知所踪,桂总就算出了气也什么都没捞着。一桩包办婚姻开头,一瓶百草枯收尾,中间是几十年两个人互相把对方往死里磨。谁杀了谁?说不清。谁害了谁?也说不清。唯一说得清的是——这两个人,本来都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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