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砚数磨稿 · 原创

8月5日深夜,谷歌发生了一场人事地震,市值一夜蒸发上万亿。但真正的主角,不是走的人,是一个已经退休多年、重新坐回办公桌的老头。

这个老头叫谢尔盖·布林,谷歌联合创始人。他上一次被全网盯着,还是二十多年前跟拉里·佩奇在车库里创业。如今他没个头衔,却成了谷歌AI最有权势的人。

Sergey Brin,谷歌联合创始人,2026年8月。来源: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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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gey Brin,谷歌联合创始人,2026年8月。来源:Getty Images

你品一下这个画面:一家市值万亿的公司,在AI这场最关键的仗里,最后请回来的,是一个早就退休的创始人。这本身就不正常。

8月5日深夜,谷歌丢了一个27年的老臣

先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Jeff Dean宣布离职。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在谷歌内部,他是仅有的两位Senior Google Fellow之一,职级L11,比绝大多数副总裁还高。他在谷歌干了27年,一手带出了谷歌研究院和DeepMind,还是Gemini的负责人。

说白了,谷歌AI的骨架,一大半是这个人的。

他这一走,还带走了三位顶级研究员,一起创立了一家叫Discovery Loop的公司,做机器学习和科学工程自动化。消息一出来,Alphabet股价盘中直接跳跌,市值蒸发超过一万亿人民币

谷歌不是没留。据《连线》报道,谷歌一度苦苦挽留,被拒绝了。Jeff的原话是:在大公司里,想做出任何根本性的改变,总要克服很多惯性,我们想打造点与众不同的东西。

挽留不成,谷歌转头干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打算入股这家公司,还提供云服务。翻译过来就是,留不住人,就当人家投资人,招安不成交个朋友。

你品,一家公司最核心的人才出走,它想的不是怎么把人抢回来,而是怎么体面地给钱送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跳槽了,这是关系的重新定义。

退休的布林,为什么又坐回了办公桌

先把布林这个人说清楚。

他属于那种把创业当副业、把研究当主业的天才。1998年他跟佩奇在车库里写下PageRank算法,后来做成谷歌,成了这个星球上最值钱的搜索引擎。2019年他宣布隐退,把公司交给皮查伊,自己跑去搞飞行汽车、搞抗衰老研究。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谷歌的故事跟他没关系了。

结果几年后,AI这场仗一打响,他又坐回来了。说实话,能让一个退休老头重新上桌的,从来不是兴趣,是焦虑。

Jeff Dean出走的前后,另一个动作更值得琢磨。

据英国《金融时报》和路透社的报道,隐退多年的布林,其实从ChatGPT发布那会儿就悄悄重返一线了。没有正式的高管头衔,但他已经是谷歌AI战略里最有影响力的声音之一,还深度介入了Gemini的开发决策。

他干的第一件事,是敦促核心AI员工全力投入Gemini,缩小和对手的差距。话里话外,是对落后Anthropic这件事很不满。

而且这不是嘴上说说。DeepMind重组之后,新任高级副总裁Koray Kavukcuoglu直接坐在了布林旁边的办公桌上,亲自带队搞Gemini。AI的决策中心,从伦敦的DeepMind总部,整体搬回了硅谷山景城。

一个创始人,退休退得干干净净,公司也没给他留位置,但他就是能凭影响力让整个AI体系围着他转。说实话,这种局面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放不下,要么公司真的需要他。

我的判断是后者。

诺奖得主让位,说明谷歌终于承认了什么

跟这两件事绑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更微妙的变动。

Demis Hassabis,DeepMind的创始人,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主动卸任了运营职务,转去做Alphabet首席科学家兼DeepMind主席。日常管理权,交了出去。

这个信号太重要了。Hassabis是什么人?他是把DeepMind从一家伦敦小实验室做成全球AI标杆的人,是谷歌科研实力的门面。让他退居二线,等于谷歌亲口承认了一件事:研究这条线,救不了现在的谷歌。

有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Hassabis当年把AlphaFold免费开放,这套系统帮他拿了诺奖,但这么大的投入几乎没换来商业回报,内部早就有人不满。研究做到极致,和商业赚到钱,在谷歌AI这里,成了一对解不开的矛盾。

这其实是整个科技圈的老问题。学者追求发论文、拿奖、推人类认知边界;公司要的是把技术变成用户付钱的产品。这两件事天然就打架。谷歌过去十年一直试图用同一拨人同时干这两件事,结果就是:科学家觉得自己被绑在KPI上,商业团队觉得科学家太清高。

AlphaFold只是个导火索。真正的火药桶,是DeepMind那帮研究员发现自己花三年做出来的蛋白质预测模型,谷歌既不收费也不开源做生态,最后只在论文里拿了诺奖,市场上一点水花都没有。这种错位感,比任何高薪都伤人。

CEO皮查伊在宣布重组时说得直白:我们必须加速推进所有工作,保持对AI前沿的专注。

翻译一下就是:别再慢慢做研究了,赶紧把东西卖出去。

所以这轮洗牌的真相,不是谁赢了谁,而是谷歌AI从研究主导,彻底转向商业变现。诺奖得主让位给能打商战的人,创始人回来给商业押注背书。

研究赢了,商业输了。这是谷歌AI这十年最贵的一课。

发明Transformer的公司,怎么把先手打成了后手

说到这里,必须提一个特别扎心的事实。

Transformer,今天所有大模型的底座,是谷歌的团队在2017年那篇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里提出的。没有Transformer,就没有ChatGPT,没有Claude,没有今天的一切。

还有个更扎心的细节。那篇论文的八位作者,后来几乎没有一个留在谷歌。Noam Shazeer出去做了Character.AI,Aidan Gomez出去做了Cohere,其他人也散落在各家AI公司。发明这项技术的人,和这项技术赚到的钱,最后分道扬镳了。

这不是巧合。一家公司留不住改变世界的人,往往不是给不起钱,是给不了他们想要的那个东西:自由。

换句话说,谷歌手里握着改变世界的钥匙,然后眼睁睁看着别人用它开了门,还先发了财。

OpenAI的GPT、Anthropic的Claude,全是站在Transformer肩膀上起来的。如今在代码工具和企业级AI这两个最赚钱的赛道里,Anthropic和OpenAI已经跑到了前面。谷歌的Gemini 3.5 Pro,还一度因为内部士气低迷和人才流失延期发布。

一家公司最危险的时刻,不是输了,是赢了却不知道赢在哪。

谷歌不是没有AI人才,它是全球AI人才最多的地方之一。可它留不住,也用不好。研究文化太重,重到一项技术从论文变成产品,中间要跨过无数道惯性。

Jeff Dean那句"要克服很多惯性",说的不是某个人,是整个谷歌。

大厂留不住大神,这才是最深的病根

别以为这只是谷歌一家的事。谷歌这场地震,只是潮水转向时最汹涌的一朵浪花。

OpenAI几乎成了AI人才孵化器。前研究副总裁Dario Amodei出去创立了Anthropic,如今在估值和商业化上双双反超老东家;前CTO Mira Murati创立了Thinking Machines Lab,估值破百亿美元;前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的SSI,估值已经飙到数百亿美元。

国内也一样。阿里千问的技术负责人林俊旸,93年的年轻人,阿里史上最年轻的P10,离职两个月就创业做世界模型,首轮融资数亿美元,估值20亿美元。没有营收,没有产品,连公司名字都没公布,靠刷脸就拿到百亿估值。

腾讯更有意思。96年的姚顺雨,前OpenAI研究员,2025年底被腾讯招进来当首席AI科学家,直接向总裁刘炽平汇报。入职不到一年,他就拿到了整个腾讯模型研发的主导权。记者问他为什么选腾讯,他说了两层意思:一是这里有很多好问题和好产品,二是这里是基于信任而不是基于指标运转的公司。这种招人方式,和谷歌留不住人正好反过来。

DeepSeek更惨,四条核心技术线的核心成员被"抄"了个遍,梁文锋亲口说,团队稳定性是他最大的、甚至是唯一的挑战。

背后的逻辑,说白了就一句:AI时代,人才是终极硬通货,资本给"人"定价。大厂给的是年薪千万,创业给的是估值百亿,回报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谷歌留不住Jeff Dean,不是钱没给够,是这个时代变了。当一个人的技术背书能直接换来百亿估值,大厂的职级和期权,就不再是唯一的答案了。

布林回来,能救谷歌AI吗

这是最不好回答,也最该回答的问题。

我的答案是:难,但方向没错。

说方向没错,是因为谷歌AI现在缺的不是研究,是决断。一个能拍板、能砍掉惯性、能把资源砸到一个点上的狠角色。布林回来,恰恰补的是这块。他没有头衔,反而最不受官僚体系约束,想怎么调就怎么调。

说难,是因为他要对抗的不是Anthropic,也不是OpenAI,是谷歌自己二十多年长出来的组织惯性。研究文化、KPI体系、伦敦和硅谷之间的权力拉扯,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创始人回来坐两天班就能拆掉的。

创始人回来救火,往往说明体系已经失灵。历史上能靠创始人回归翻盘的公司,少之又少。

但谷歌手里还攥着一张别人没有的底牌:它依然是全球AI基础研究最厚的家底,Transformer是它发明的,TPU芯片是它造的,人才走了还能再长。问题从来不是没有牌,是牌抓在手里,不知道怎么打。

布林这次回来,赌的就是一件事:把研究家底,换成商业胜局。

成不成,没人知道。但至少,谷歌终于不再假装自己没掉队了。

这件事对我们普通人,其实也有个很现实的提醒。

过去我们总觉得,大厂是最稳的地方,平台够大、资源够多、天花板够高。但谷歌这场地震说明,当一项技术革命真的来了,大厂恰恰可能是转身最慢的那个。真正能吃到红利的,往往是那些敢在技术刚冒头时就押注的人。

你在谷歌写一辈子代码,可能不如早几年出来做Transformer应用。这话不好听,但Jeff Dean的同事和晚辈们,已经用真金白银验证过了。

说白了,这个时代最大的风险,不是选错了公司,是明明站在风口上,却一直用旧地图找新大陆。谷歌这场戏,就是最贵的一张旧地图了。

关于作者

叶蔚卿,90后,穿梭互联网二十年,团广网创始人,现从事AI领域工作。

写AI 领域的科技人物,大厂,工具教程、把复杂的AI变成能上手的活儿。

最近花了几分钟让腾讯混元 2 模型做了个个人博客,可视化效果不错有个海岸线地球仪自转,挺酷的可以点击菜单右下角砚数博客或​阅读原文体验下,想做个人博客企业官网小程序都可以企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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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 #布林 #DeepMind #Transformer #AI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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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蔚卿

数据来源:英国《金融时报》、路透社、Axios、《连线》、新浪财经、腾讯新闻 2026-08-05 至 2026-08-13 综合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