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浙江女首富,不少人第一反应都是稳扎稳打的商界女强人,可今天要说的这位,愣是把一手从谷底拼来的好牌打得稀碎。16岁拿着20块闯荡江湖,从卖绣花针做到身家800亿,却因为崇拜一个大佬跟风跨界,最后落得负债469亿成老赖,她的故事听完真的让人感慨万千。
周晓光1962年生在浙江诸暨的穷山村,家里八个兄弟姐妹她是老大,穷到吃了上顿没下顿,冬天连双完整的棉鞋都穿不上。很小她就跟着母亲走街串巷卖绣花针和头饰,早早明白靠种地永远翻不了身。
16岁那年,她做了个让全村人都骂疯的决定,拿了母亲东拼西凑的20块钱,背着上百斤的绣花样和小饰品,一个人坐绿皮车闯了东北。零下二三十度的冬天,南方姑娘站在街头扯着嗓子叫卖,手冻裂了血珠子往绣布上滴,晚上没地方住就蜷在火车站长椅凑合一晚。饿了啃两口干馒头,渴了就喝自来水,一跑就是七年,最后攒下了两万块,这笔钱在八十年代够在县城买一套房子。
1985年,周晓光嫁给了同样做小生意的虞云新,两口子在义乌第一家小商品市场租了固定摊位,终于结束了风餐露宿的摆摊日子。丈夫跑广东找货源,她守在义乌卖货,生意越做越红火,可没多久就碰到了糟心事。热门饰品全被上游供应商卡脖子,拿货贵还经常断货,看人脸色吃饭的滋味太难受。
周晓光打定主意,与其受制于人,不如自己干。1995年夫妻俩拿出全部积蓄700万,建了新光饰品厂。同行都靠抄款凑数糊弄人,她一天能推上百款新品,别人用廉价材料降成本,她花重金引进行业第一条电镀自动流水线。
没几年时间,新光就从200人的小作坊扩到800人的规模,产品不光铺满全国批发市场,还卖到了东南亚。2000年杀进高端市场,第二年敲开美国市场大门,连国际大牌施华洛世奇都主动找上门求合作。
深耕二十多年,周晓光把一个路边小摊做成了年营收超百亿的饰品行业龙头。2016年她把地产业务打包成新光圆成借壳上市,新光集团总资产直接突破800亿。2017年她和丈夫以330亿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稳稳坐上了浙江女首富的位置。
当年热播的《鸡毛飞上天》里,殷桃演的女主角原型就是周晓光。从吃不饱饭的农村丫头到身家百亿的女企业家,她成了无数人心里的励志偶像。2017年她给儿子办婚礼,轰动了整个浙江,马云亲自到场捧场,施华洛世奇的继承人也专程赶来。
那时候的周晓光站在聚光灯中心,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人生顶点,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她干不成的。可饰品行业做到了天花板,周晓光开始琢磨新的增长点,这时候她看见了如日中天的许家印。当年许家印和恒大靠高负债高周转疯狂扩张,拿地盖楼赚钱,大手笔的操作把做实业一分一毫抠利润的周晓光彻底迷住了。
谁也没想到,祸患恰恰就从这个时候埋下她自己亲口说过,早年特别羡慕许家印在地产领域的成功,在她看来房地产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能带着新光集团再上一个大台阶。2004年她不顾亲友劝阻,执意跨界房地产,把地产板块交给丈夫操盘,自己一手带大的饰品主业交给儿子打理,自己专心搞扩张和投资。
为了补金融知识的短板,她先后读了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的全球CEO班,又去哈佛商学院进修,后来还跑到清华五道口金融学院学金融。课上了不少,可她学到的都是纸上理论,始终没摸透房地产行业真正的底牌。
刚开始做地产确实顺,她收购了浙江万厦房产,赶上房地产黄金期,项目开盘就卖光。2008年金融危机,同行都在收缩保命,她学许家印逆势抄底,一口气接盘了7家资金链断裂的企业,结果赶上后来的政策刺激,还赚了一笔。
两次成功就让她彻底飘了,直接把运气当成了自己的本事,觉得许家印能玩转的套路,她也一样能玩。于是步子越迈越大,到处拿地,建超高层商业综合体,搞高端酒店,还砸几十亿去海外建商贸城、投油田项目。
2016年新光圆成借壳上市,为了上市签了对赌协议,承诺三年净利润不低于40亿,同年一口气发了6只债券,到手90亿。从2016年到2018年6月,短短两年多,新光集团总负债从399.55亿飙升到469亿,2010年到2018年,负债翻了将近8倍。
摊子越铺越大,花钱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主业赚钱的速度,可那时候没人觉得会出事,资产表上明明白白写着800多亿,谁能想到这么大的集团说倒就倒。
2017年那场轰动全城的豪华婚礼,成了周晓光人生最后的辉煌,婚礼结束不到一年,天就彻底塌了。2018年9月,18亿多的债券违约,评级机构当天就把新光的信用评级从AA+下调到CC,明说公司资金已经非常紧张。
就像多米诺骨牌,第一块倒了,后面全跟着塌,银行断贷、债权人逼债、对赌失败的反噬一股脑全砸了过来。一年内12只债券相继违约,股价从15块跌到1块5,曾经估值800亿的商业帝国,只剩下一层华丽的空壳。
2019年4月新光申请破产重整,2022年周晓光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价值1.2亿的豪宅被挂上拍卖台,同年新光圆成从A股正式退市。如今新光已经完成破产重整程序,公司实际控制人也变成了无实际控制人,从浙江女首富到浙江女首富,周晓光只用了短短三年。
为了还债,她把能卖的全都卖了,房子、车子、收藏品悉数拿出来拍卖,四栋豪华别墅只卖了六千多万,这点钱连469亿债务的利息零头都不够。62岁的周晓光后来对着镜头忏悔,说自己是不知足,闯进了完全陌生的领域,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有意思的是,她当年崇拜的许家印,下场也没比她好多少。许家印一审被判无期,没过多久恒大地产就被裁定破产清算,当年一个是被追捧的地产教父,一个是跟风学习的实业女王,两个人居然走上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绝路。
很多人都说,周晓光就是只看到了许家印风光的一面,没看到风光背后的东西。许家印能撬动那么大的杠杆,靠的是旁人拿不到的资源、专业的资本运作团队,这些东西周晓光一样都没有。
她以为复制了高杠杆的模式就能复制成功,哪知道模式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小点,水下的核心能力她根本摸不到。说白了,她不是被房地产拖垮的,是对快钱的渴望拖垮了自己。
做饰品赚钱慢,但每一分都是稳的,房地产赚钱快,风险也大得吓人,她选了一条看起来更轻松更快的路,结果摔得比谁都惨。还有网友调侃,许家印负债两万亿都没慌,周晓光才四百多亿怎么就扛不住了?
其实这话换个角度想,不管多大的泡沫,总有破的一天,只不过大泡沫能撑得久一点,破的时候更惨而已。周晓光花了三十年爬上人生巅峰,又用三年摔进了泥潭,错就错在把别人的成功,直接当成了自己的模板。
许家印能走通的路,不代表谁都能走,每个人手里的底牌不一样,能承受的风险也不一样,只盯着别人的风光,看不清自己有多少本事,不出事才奇怪。
参考资料:人民网 《浙江女首富周晓光的商业沉浮》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