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周年那次过敏后的场景如出一辙。
江知意坐在床边，眼眶发红，下巴上全是胡茬。
她睡着了，手却还握着我的手指。
门被推开，顾临风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见我醒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阿琛，你醒了？吓死我了！
知意守了你一天一夜，怎么都不肯走。
顿了一下，顾临风的声音低下来：
阿琛，你不会怪我吧？我真的忘了你芒果过敏，我不是故意的。
眼泪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我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江知意打断：
他不会怪你的。
临风，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顾临风看了我一眼，对江知意说道：
那你记得吃饭，晚上早点回家。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江知意。
我讽刺一笑：
江知意，你晚上要早点回谁的家？
她没说话。
我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
你多久没抱过我了？
你多久没牵过我的手了？
你多久没亲过我的脸了？
我看着江知意沉默的模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对她什么都能做。
让她靠近，让她碰，让她在你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你不觉得她越界，你不跟她讲边界感。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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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听见，我的声音在发抖。
但我不想停。
江知意，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的回避，你的边界感，是不是只对我有？
良久，她蹙起眉，声音有些哑：
不就是吃了个芒果过敏了吗？你又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你购物车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帮你清空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你也知道，临风的妈妈和我的妈妈是至交好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本来都订了娃娃亲的，和家人没什么区别。
亲人的醋，你就别吃了，好吗？
轻飘飘的五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平静地开口：
江知意，你是不是没看见那天我发的消息？
我再亲口告诉你一遍。
我们分手吧。
愣了半天，江知意才嗤笑一声：
你觉得，把分手当玩笑挂在嘴边很好玩？
陈以琛，这次我答应你。
我等着你求我回来。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我办了出院手续，一个人回家。
4
灯还亮着，房子里却是空的。
江知意的朋友圈更新个不停。
她带走了自己常用的东西，搬去了顾临风家。
他们用着成对的洗漱杯，穿着成对的拖鞋，买着成对的睡衣。
我点了个赞，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三年的同居生活，属于我的只有一个行李箱。
衣服、书、电脑。
没了。
江知意向来讨厌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所以我的物品总是整齐地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不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