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的是拿着钱不干人事。
半小时后,节目组大屏幕上出现医院社工站的资料。
我的名字在平台登记人后面。
因为我是未成年人,实际转账由秦梅香和社工站协助完成。
每一笔都有记录。
三块。
五块。
二十。
一百。
最多的一笔,是季家刚找回我时给我的见面红包。
六千六百六十六。
备注:给囡囡补心脏材料。
林晚栀看到那一笔,忽然捂住嘴哭出了声。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把红包塞给我,想听我喊妈妈。
我问她:收了红包就必须喊吗?
她当时脸色一下冷了。
她觉得我把亲情当交易。
她不知道,我转头就把红包交给了秦阿姨。
因为囡囡那天等钱等到嘴唇发紫。
季承远盯着屏幕,一句话都没说。
他惯常挺直的背,第一次塌了下去。
社工姐姐最后说:
目前通过久久登记帮助过的孩子,一共二十九个。
其中二十七个已经补齐阶段费用。
还有两个在等待。
我抱紧账本。
不是二十九。
后来又来了一个。
还差三个。
第六章
节目彻底失控了。
原本的问题儿童改造,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罗导头发都快被自己薅秃了。
但他还是舍不得停播。
因为直播人数冲上了平台第一。
秦梅香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花白,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
一见我,她什么都没问,先把我搂进怀里。
久久,不怕。
我把脸埋进她衣服里。
她身上有消毒水味,还有洗衣皂味。
是我熟悉的味道。
林晚栀站起来,眼睛红肿。
您就是秦女士?
秦梅香抬头看她,目光不算凶,却很冷。
我是带过久久的人。
带过?季闻舟声音发哑,她这些年不是被福利机构照顾吗?
秦梅香摇头。
她五岁那年走到医院门口,被保安发现。
问她家在哪,她说不清。
后来送去派出所,也查不到身份。
她在临时安置点待过,后来总往医院跑。
我退休后在陪护屋帮忙,看她小小一个坐在走廊给人看包,就把她留下了。
林晚栀眼泪掉得更凶。
她为什么要看包?
秦梅香看着她。
因为有家属去缴费,没人看行李。
她帮忙看一次,人家给她一块糖,或者五毛钱。
她就知道,帮人做事能换钱。
季承远声音低哑。
这些年,是您养她?
谈不上养。
秦梅香拍了拍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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