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立刻把孩子接过去,一边哄,一边问退烧没。
顾承湛侧身让她进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知妤刚醒,在里面。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么自然。
门没立刻关上。
我看见里面的客厅,沙发上搭着小毯子,茶几上有奶瓶,地上散着积木。
那是一个再完整不过的家。
我期待了那么多年,所有人都知道,却从来没资格拥有的家。
沈知妤从里面走出来,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顾承湛抬手,替她把脸侧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的手一下扶住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从前我做饭,头发落下来,他也会这样替我别好。
冬天围巾乱了,他也会低头替我整理。
那些我以为只属于我的温柔,如今全落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偏偏那个人,还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妈抱着孩子坐下,满脸都是笑,说这次带了什么辅食,下次再买新衣服。
保姆从厨房出来问要不要热汤。
顾承湛接水,沈知妤低头陪孩子说话。
这一幕太完整了。
完整得让我站在门外,像一个多余的人。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都没抬手擦。
我转身往电梯口走。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是陆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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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起来,刚喂了一声,他就问:
你去哪儿了?
我靠着墙,笑出了声:我来见他们的女儿啊!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我又问了一遍:陆砚辞,你回答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先回家。
家?我笑了一下,眼泪却越掉越凶,哪个家?我还有家吗?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你别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
我握着手机,手指发抖。
你是不是每次看我抱着顾承湛的照片哭,都觉得我特别可怜,特别好骗?
我没有。
那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要告诉我真相?
这句话问出去,电话那边的呼吸瞬间停了。
我等了很久。
久到心一点点沉到底。
最后,他只是低低叫了我一声。
阿序。
还是这样。
不解释,不承认,也不否认。
好像只要他放软声音,我就还会回头。
明天就是宝宝的百岁宴,等回去了我跟你解释好吗?
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暖消散。
我哭着挂了电话,把手机卡拔出来,扔进楼下排水沟。
我不会再回去了。
只要我回头,他们就能继续把我裹进那场骗局里。
我打车去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