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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市档案馆联合舟山广播倾力打造广播专题《舟山档案说》。这是一档以声为媒、以史为魂的广播专题，在这里，历史不再囿于纸页的尘埃，而是化作可触可感的声波，穿透岁月，与当下共鸣。我们致力于挖掘舟山档案中的生命温度，让泛黄的史料在声音中焕发新生，从纸间墨香到声入人心，这里有你不可不知的舟山故事，更有值得铭记的民族记忆。
七座悬水小岛，散落在舟山本岛以西七千米的碧波间，名为五峙山列岛。三十多年前，那里只有三百来只海鸥与白鹭；如今，每年夏季，上万只候鸟翔集于此，繁衍生息，其中更有全球不足五十只的“神话之鸟”中华凤头燕鸥。这一切变化，离不开一位土生土长的马目人——王忠德。他用自己的青春与执着，为鸟儿守出一片安宁的家园。
1986年，王忠德还是乡里的林科员。一次海岛资源考察，船经五峙山时，同行者惊叹鸟多，他却说：“这不算多，若无人捡蛋，至少能翻几番。”一句年轻气盛的应允，将他推上了守岛之路。从此，每年五月到八月，候鸟北归产卵的季节，他便带上干粮和水，租条小船，日日往返于本岛与无人岛之间。没有固定船班，没有经费保障，他靠着一张脸面去各单位讨要柴油票，付船老大的工钱；遇到上岛捡鸟蛋的渔民，好言相劝，换来的有时是拳头，五六个人围上来，他挨了打，却死死护住鸟巢，对方最终空手而归。
△王忠德与他所守护的鸟
最险的一次在1989年7月。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雷阵雨，他打算午后返程，不料暴雨提前三小时倾泻，海天之间霎时墨黑，两米多宽的小船在狂风巨浪中几近翻沉。他死死抓住船舷，满脑子只闪过一个念头：“命要丢在这儿了。”侥幸生还后，他高烧三日，昏迷中暗想再也不管，可病愈天明，他又敲响了船老大的门。他说，既然答应了，就得管到底。
九十年代后，保护力度不断增强。2001年，五峙山列岛升格为省级鸟类自然保护区，成为浙江唯一的海洋鸟类保护区；2013年，视频监控系统上岛，巡逻船也换成了抗风浪的新艇。王忠德不再孤军奋战，但他依然每日盯着屏幕，辨认鸟鸣，自学鸟类习性与摄影。2008年5月，他在鸦雀山和无毛山听到陌生叫声，远距离拍下照片，发现黑嘴的凤头燕鸥——正是被誉为“神话之鸟”的中华凤头燕鸥。消息传给省里专家，确认那一刻，他形容“跟卫星发射成功一样高兴”。此后两年，他秘而不宣，唯恐爱鸟人士惊扰珍禽，直至学界振奋。如今，那四只已繁衍至十八只。
岛上规矩，王忠德定得极严：任何上岛者，无论是谁，限时二十分钟，绝不通融。央视采访，也得连拍一周才凑足镜头。他解释，人一多鸟惊飞，蛋若失温便臭了；更不许摸蛋、抓雏鸟，因人的气味会被鸟妈妈舍弃。这些细节，是他半生摸索出的学问。家人想上岛看一眼，他也从未应允。
△王忠德保存的鸟类观察笔记
如今，五峙山列岛的鸟类已逾一万四千只，记录到四十八种水鸟，包括白天鹅、黑脸琵鹭、黄嘴白鹭等珍稀物种。王忠德年近七旬，收下徒弟小杨，倾囊相授。但他终究割舍不下——鸟儿如同他的孩子，“结婚”了没？“生小孩”了没？夏天是否都飞回“家”看看？这些牵挂，伴着海风与鸥鸣，日日萦绕在他心头。
从一句承诺到一生坚守，从几百只孤羽到万鸟齐飞，王忠德用三十余载光阴，在东海荒岛之上写下了一个关于信义与热爱的传奇。他的守护，让鸟儿的翅膀有了归处，也让这座千岛之城，多了一曲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蔚蓝赞歌。
※上述资料由舟山市档案馆（史志研究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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