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傅景淮。
他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军大衣的扣子解开两颗,
坐姿笔挺却带着一丝慵懒,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神情。
他应该没有认出我。
七年前的那场变故把我整个人打碎了再重新拼起来。
我改了名字调了城市,剪了留了多年的长发,换掉了所有喜欢的裙子,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疏离冷漠。
以前我是总跟在傅景淮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军医,像只永远精力充沛的云雀;
现在的我眼神淡漠,白大褂一穿,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可曾经和我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人居然认不出我。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分不清心里是庆幸多一些,还是酸涩多一些。
“宋医生?”林婉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失神。
“嗯,我先给你们开检查单。”我低下头飞快地敲击键盘。
“宋医生不是本地人吧?”林婉清的声音又响起来,“听口音就带着北方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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