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孩子,盼了一整天。
入夜,我打发奶娘去吃饭,独自守着儿子。
赏赐没等来。
我等来了一只狐狸。
怀里的孩子没了。
被窝里拱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崽子,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在锦被上打滚。
“我的亲娘哎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不是亲眼瞧见儿子在我怀里变的,打死我也不信。
我颤着手把小狐狸抱起来。
它歪着脑袋,水汪汪的眼睛看我,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
我:“……
我整宿没睡,抱着这团白毛,谁来也不开门。
天边第一缕光亮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腰斩?凌迟?五马分尸?
我把能想到的刑罚过了一遍,越想越清醒。
“哇
怀里的小白毛突然发出人声。
我低头一看。
白白胖胖的大皇子,正冲我咧嘴流口水。
狐狸没了。
儿子回来了。
我叫来奶娘喂奶,自己坐在一旁,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了一整天。
这孩子吃了睡,睡了吃,活脱脱一个正常婴儿。
我开始怀疑自己产后出了毛病。
可到了晚上,太阳一落山。
我亲眼看着我白胖的儿子,在被窝里缩了一下又变成了那只白狐狸。
“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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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喵喵叫……不对,嗷嗷叫的小狐狸,无声地流泪。
“你可别叫了,再叫咱娘俩都得上刑场。
经过反复验证,我确认了一个铁打的事实:我儿子是个串的。
白天人形,稳定。
太阳落山,准时变狐。
天亮之前,再变回来。
比宫里的更漏还准。
我左思右想,把苏家祖宗八代的底细翻了个遍。
我爹,种地的。
我娘,也种地的。
我爷爷,还是种地的。
往上数到第十八代,全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没一个跟狐狸沾边的。
那这串儿到底随了谁?
我看了一眼龙榻的方向。
“总不能……是皇上那边的血脉吧?
但这话我可不敢问。
为了保命,我迅速调整了策略。
以前我还想着争宠晋位,现在只求一个字:苟。
御花园不去了怕撞见话多的妃子。
宫宴能推就推怕儿子在席间出状况。
奶娘只留了一个最老实的我亲自喂养,亲自哄睡,天黑之后谁也不许靠近东殿半步。
理由我早编好了:“皇子体弱,大夫说不能见风,不能惊扰。
太后信了。
皇上也没来查证他本来就很少来我这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串儿五个月的时候,我发现他白天的人形越来越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