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看似凶猛的攻击,其实雷声大雨点小。
放在从前,蝙蝠早就兴奋地扑上去吸血了。
可自从被我当成工蜂养着,每天被赶去花丛中采蜜、授粉,它们对人类的血就失去了兴趣。
所以很快就被拿着大网冲上来的工人们三下五除二地罩住了。
盛暖暖看着满地乱爬的蝙蝠,捂着胸口干呕:
一群死老鼠,脏死了,哪有本宝宝的泰迪熊万分之一的可爱。
呜呜呜,本宝宝今天穿的可是高定裙子,都被弄坏了。
盛家大哥捂着流血的伤口,气急败坏地对着手下怒吼: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几只老鼠都抓不住,给我拿打火机来,把这群脏东西全烧了!
你敢!
一直站在屋檐阴影下的我,忍无可忍,死死盯着他:
如果你敢动这群蝙蝠一根汗毛,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这群蝙蝠是爸妈养了几十年的,早就如同家中的一份子。
可是,盛家人多势众,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
我顿时泄了气。
出乎意料的是,盛暖暖居然开口了:
哎呀,不要杀嘛。
她一边用指尖卷着头发,一边歪头思考:
城堡里的公主都是有宠物的,灰姑娘就有小老鼠朋友,本宝宝也要小老鼠朋友。
她嫌弃地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这群小老鼠长得太丑了,黑漆漆的根本不符合宝宝的审美。
不行不行,必须给它们洗香香。
盛暖暖一挥手,立刻有几个工人端来了一盆粉红色的漂白液。
本宝宝要把它们染成粉粉嫩嫩的颜色。
不要!
我扑过去想要阻止,却被保镖死死摁住,只能看着蝙蝠们一只接一只地被扔进漂白液里。
它们绝望地扑腾着翅膀,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一只蝙蝠的翅膀也沉了下去,被漂白液淹没。
我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疯女人。
盛暖暖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哎呀,可惜本宝宝还没来得及跟它们做朋友呢。
真是的,这些小老鼠也太脆弱了,不像本宝宝的泰迪熊那么坚强。
她的目光溜溜一转,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指着我:
除了小动物朋友,城堡里的公主还需要有贴身女仆伺候。
就你吧,虽然土是土了点,但勉强能用。
盛家大哥使了个眼色,保镖就不由分说地架着我的胳膊,硬生生给我套上了一套粉色的女仆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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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在我的脖子上扣了一个镶着水钻的狗项圈。
盛暖暖拽着狗链子,用力一扯,就将我拽到了她面前。
她盯着我露出来的白皙皮肤,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随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支马克笔,骄横道:
本宝宝要画画了,不许动哦。
她拿着马克笔在我脸上不断涂鸦,先是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当眼睛,又画了个猪鼻子。
哈哈哈,好丑!
盛暖暖笑得前俯后仰,而她的八个哥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一脸宠溺。
盛家大哥重新将黑卡塞进我的围裙口袋里,施舍道:
拿着吧,你能讨暖暖开心,也算功德一件,这钱是你应该得的。
而我刚才被拖拽在阳光下,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只能顺从地接过。
见我不反抗,盛暖暖画了几笔也觉得没意思。
她兴致缺缺地将笔一扔,打了个哈欠:
本宝宝玩累了,要睡午觉了。
说着,她对着盛家的八个哥哥嘟嘴,一个个凑过去要午安吻。
亲完之后,盛暖暖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趾高气扬地命令:
本宝宝的房间在哪,你个女仆还不带路?
3
我在心里默数着爸妈回来的时间。
深吸一口气,带着盛暖暖往客房走去。
刚推开房门,她只扫了一眼,就嫌弃地踹翻了门口的鞋柜:
这是什么破地方?
本宝宝是公主,公主当然要睡粉红色的公主床,而不是这种老掉牙的硬板床,硌坏了本宝宝的腰怎么办?
她转身就往门外跑:
本宝宝自己去找,这城堡肯定有我的专属房间。
别乱跑!
我下意识伸手拉住她。
古堡足足有七层,盛暖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到处乱窜。
她先是踢翻了走廊的盔甲,又扯下了墙上的油画。
而我只能咬着牙跟在她身后,一点点收拾残局。
直到盛暖暖闯进了爸爸的藏酒室,里面放着他几百年来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美酒,每一瓶都是无价之宝。
盛暖暖看着满墙的酒架,眼睛亮了。
可她倒了一点在手心尝了一下,就嫌弃地皱起眉头:
呸呸,什么味道,真难喝。
她随手一扬,那瓶价值连城的美酒就被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盛暖暖一边嘟囔着,一边疯狂地扫荡酒架:
这个瓶子太丑了,扔掉。
这个颜色不粉,扔掉。
这个太重了,本宝宝拿不动,也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