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日下午，在鄞州区中河街道东裕社区的一栋居民楼里，邬娇英像往常一样，为丈夫李何德翻身，随后轻轻坐在床边，捶了捶酸胀的后腰。动作熟稔，日复一日，她已重复了近十五年。
“累是累的，但他在，这个家就是完整的。”回忆起往昔，64岁的邬娇英脸上挂着笑。丈夫李何德今年68岁，25年前，两人经人介绍相识，走到了一起。那些年，日子虽不宽裕，但柴米油盐里有商有量，日子既平淡也温馨。
然而，婚后第4年，丈夫突发脑卒中。经过抢救，他左侧身体偏瘫。原本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变成了需要被照顾的人。
自此，这个家换了分工，邬娇英外出打工，李何德在家烧饭、打扫、照顾女儿。日子虽有磕绊，却生出一种相互支撑的默契。
后来，李何德第二次中风，比第一次更凶险，全身瘫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翻身、吃饭、大小便等，都离不开人。
“那一次，是真的觉得天塌了。”她回忆道，自此开始了15年的贴身守护。
5000多个日日夜夜，她几乎每天都帮着丈夫擦身、翻身、喂饭、喂药、处理大小便，事无巨细。
邬娇英（左）和李何德（右）在居民楼平台上休息。
天气晴好时，她会把丈夫抱上轮椅，推到门口，让他晒晒太阳、看看外面行人车辆。
有时兴起，她便凑在他耳边，轻轻哼唱那首《东方红》，一句一句引导他跟唱。
他口齿不清，声音含含糊糊，她却听得认真，笑着点头：“唱得好，再来一遍。”每当这时她都觉得，日子再难也有了一丝温柔的亮色。
“人总得有个出口，笑一笑，苦味就没那么重了。”她这样说，也这样生活。陪护间隙，她会去社区广场跳跳舞，或用手机拍抖音，记录下生活里细碎的点滴。
长期卧床的病人最怕褥疮，她就照料得细致入微。她说，李何德15年来身上鲜少出现褥疮。
15年来唯一的一次“长时间分离”，至今让邬娇英心怀愧疚。
2年前，邬娇英查出甲状腺问题，必须住院手术，无奈之下她把丈夫送进了康养院。
术后一周，她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便赶去探望李何德。
她回忆道，当时，躺在床上的丈夫看到她，像孩子一样哭了，口齿不清地喊着：“回家，回家。”
她掀开被子，发现他身上长出一个大大的褥疮，眼泪当场掉下来，立刻办手续将他接回家中。
邬娇英谈起过往。
2014年，东裕社区网格员在走访中了解到情况，将李何德一家列为重点关爱对象，协助梳理了相关残疾人补贴政策。
如今，“长护险”护理员定期上门，帮邬娇英分担了些许辛劳。
25年婚姻，15年守护。她说：“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他好的时候对我好，他不好了，我不能丢下他。”他们两人，把“相濡以沫”过成了每天的日常。
来源：甬派客户端记者 张子琪 通讯员 曾家宇 杜丽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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