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奇迹般捱了过来,最开心的人还是他。
像是捡回了差点丢失的珍宝,抱着我亲了又亲,笑得像傻子:
“你看,没人能把我们分开,老天爷也不行。”
可如今,亲手把我们分离的,还是他自己。
门外透进一丝光亮。
我抬眼才发现,小栀趁我发愣时竟鼓起勇气求来了裴烬川。
他居高临下,神色晦暗不明。
语气隐约带着不耐:
“江念西。”
“你觉得装病卖惨,就能让我心疼么?还是说,又只是想要钱?”
我沉默着,在黑暗中把护身符丢进了垃圾桶。
“……你在丢什么?”
“处理垃圾。”
我轻声回答。
他拧了拧眉,下意识想要上前,门外却传来林桃不满的呼喊:
“喂,电影还看不看了?”
裴烬川立即收回脚步,神色恢复平静,临走前只丢来一张黑卡。
“别作了。”
“念西,要钱也没必要跟我演戏,只要你乖,我会回归家庭的。”
卡片落地,传来清脆的响声。
我安静地垂下眼。
他给的,是林桃的副卡。
望着垃圾桶,我心中彻底释然。
就像把二十岁的裴烬川也一同从心底里挖出来,丢掉了。
4
哄睡了小栀,我眼皮沉重,额头也烫得惊人,睡得一塌糊涂。
再睁眼已是中午。
客厅突然传来小栀的惊叫,我猛地翻身,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冲了出去。
餐桌旁,林桃正皱着眉一脸嫌弃。
“你乱叫什么!”
“我是你护工才亲自喂饭,不然谁管你这生病的拖油瓶?”
小栀脸涨得通红,捂着嗓子,咳得惊天动地。
我头疼欲裂,强撑着酸软的膝盖扑过去护住她,恶狠狠地回头:
“你给她吃了什么?”
林桃无所谓地摊手。
“水煮鱼啊,补充蛋白质的。”
汤面上,浮满了红油辣椒。
我瞳孔骤缩,反手就是一耳光,浑身都忍不住发颤。
“白血病人严禁吃辣吃鱼,你想害死她是不是?”
话音刚落,小栀就死死抓着我衣袖,指着喉咙,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开始咳血。
我心咯噔一声。
这是被鱼刺卡到了。
林桃捂着肿起的脸颊,显然也慌了,急忙按住我要打救护车的手。
“不!你不能打……”
我气血上涌,拼命挣开她的手,却又被赶回家的男人狠狠攥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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