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三年,我没刷过她一分钱。
可到了今天,她还是觉得,我所有的委屈都能用钱解决。
我把黑卡放回柜台。
“傅江月,我们分手吧。”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野却拍了下手。
“我说什么来着?退礼物只是开胃菜,分手才是大招。”
他转头看向傅江月,一脸笃定。
“他熬了三年,眼看就要进傅家的门,舍得走才怪。”
旁边的人立刻跟着起哄。
“傅大小姐,实在不行就把他带回去做赘婿吧,不然下次就不是退项链,该去天台上吹风了。”
傅江月看着我,声音里甚至多了一丝委屈。
“想结婚,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又没说不嫁给你。”
“你干什么非要拿分手吓唬我?”
我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是想逼你嫁给我,是我不想娶你了。”
傅江月怔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里最后一点温柔也没了。
“你娶我?你哪里有钱娶我?我不要彩礼已经是很宽容你了,你跟我装到现在我也没怪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说话,她无奈地点着头。
“好,我倒想看看,你能硬气几天。”
我还是没有回答,选择独自离开商场。
刚坐进出租车,公司周总便打来了电话。
“中东项目临时缺人,驻场三年,后天就得出发。”
“那边条件苦,你愿意去吗?”
以前为了傅江月,我已经推掉过两次外派机会。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我愿意。”
挂断电话后,我买了后天早上九点的机票。
距离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傅江月,只剩四十八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的生活,最后只装了两个行李箱。
我刚拉好箱子,房门便被人推开。
傅江月带着苏野走了进来。
昨晚嘲笑我的那些人也在。
他们进门后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围着我的行李箱评头论足。
“还真收拾上了。”
“演戏不得演全套吗?估计也就是两个空箱子。”
“我赌他今晚就不敢继续装下去了。”
“晚上太久了,我赌三个小时。”
苏野自信地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小时。”
“只要江月说把这套房子送给他,他马上不走。”
有人冲他竖起拇指。
“还得是野哥,专业对口。”
“毕竟以前吃过软饭,最懂同行。”
那些人笑成一团。
我没理会他们,蹲下身,把身份证和护照放进行李箱夹层。
傅江月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她显然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就连平时精心打理的长发,也有些凌乱。
“你真要走?准备去哪儿?”
“和你没关系。”
傅江月咬了下唇,朝我走了一步。
苏野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故意不说地方,就是想让你着急。”
“你只要追问,他就赢了。”
傅江月的脚步停住。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门禁卡、钥匙,还有傅江月送过我的几样东西,全都放在里面。
最贵的是一块六千多元的手表。
那还是某次聚会抽奖剩下的,她随手给了我。
我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东西还你。”
傅江月看到钥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野却抢先拿起钥匙,晃了晃。
“江月,你还没看懂吗?”
“他住了三年,这套房子却一直没写他的名字,人家这是嫌你这个富婆不上道。”
朋友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住三年都没捞到房,确实该着急了。”
“傅大小姐,你这扶贫工作做得不够到位啊。”
“他老家那种小地方,卖十套房都买不起你家一个衣帽间,能不急吗?”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傅江月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家境开玩笑。
可她依旧没有制止。
她只是看着我说:
“下午我让助理办理过户。”
“房子给你,满意了?”
“你想要什么就直说,不用装得这么辛苦。”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我不要。”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笑了起来。
“一套房都不要,看来胃口真不小。”
“傅家的房子都看不上,莫非想要傅氏的股份?”
苏野抱着胳膊,满脸嘲讽。
“他不是不要,是嫌少。”
“江月,你今天把房子给他,明天他就敢跟你要公司。”
我抬头看向傅江月。
“你也觉得,我是嫌少?”
她沉默了。
那一刻,我连最后一点解释的欲望都没了。
我再次抬起头,强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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