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冷暴力,我想着孩子还小,忍了。
妻子当着我的面给小白脸打电话叫宝贝,我想着面子,忍了。
一直忍到她把拳头砸在我脸上。
一直忍到她把花瓶摔碎了往我身上扎。
一直忍到我住了七天医院,缝了十一针。
出院那天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忍,不会换来任何人的心疼。只会让打你的人觉得,打你没有成本。
所以我变了。
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觉得我冷血?
我觉得我只是终于学会了爱自己。
下午三点,张哥来我家串门,看见茶几上那箱牛奶(他们走的时候扔门口了,我拎进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张哥说,谁送的?
我说,我那俩白眼狼。
张哥一听就来精神了,坐下来就问怎么回事。
我把前因后果跟他一说,张哥当场一拍大腿。
活该。姓孟的活该。
我说,可不是嘛。
张哥嘬了口茶:那你可千万别心软啊。我跟你说,我们楼上那个王大哥,就是心软,把前妻接回去伺候。结果呢?前妻越来越得寸进尺,最后连他的退休金都想握在手里。他再想赶人走,前妻赖着不走了。
我摆摆手:放心,我这心硬得跟铁似的。她就算爬到我门口,我也当没看见。
张哥竖起大拇指:林幢,我就服你这个劲儿。
我笑了笑,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
凉的,正好。
第三章
第四天,我接到了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开头是座机号,区号是这个城市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请问是林幢先生吗?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站
我眉头皱起来。
对方说:您的呃孟晚晴女士目前在我们这里住院,她今天情绪不太稳定,一直说要见您。
我说,我跟她没关系了,你找她子女吧。
对方顿了一下:她的子女我们也联系过了,但是孟女士自己指定要见您,而且……她的情况不太乐观,今天血压又飙上去了。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
然后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我知道。
我知道孟晚晴想干什么。
她想见我,无非就两个目的。
第一,装可怜,博同情。想让我看着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软。
第二,道歉。觉得说几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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