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念,别改,三个月后你会感激我救了你全家。”

志愿填报截止前一晚,我登录省招考平台,准备最后确认一遍。

我原本填的是江州大学,省内211,我的分数刚好够冲。

可页面打开后,本科批志愿栏是空的。

下面的大专定向批里,却多了一所我从没填过的学校。

南溪职业技术学院,应急救援技术定向班。

我第一反应是系统出错,立刻点了修改。

就在我准备把江州大学重新填回去时,手机弹出周雨婷的信息。

“别改。”

我盯着屏幕,手停在提交键上。

周雨婷是我从初中到高三最好的朋友。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志愿被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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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没有回那条消息,直接给周雨婷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陈念,你先别动那个志愿。”

我看着电脑屏幕,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改?”

那边安静了几秒。

周雨婷说:“我知道你看见了。”

“所以是你改的?”

她没有否认。

“是我。”

我手指停在鼠标上,盯着南溪职业技术学院那一栏。

“周雨婷,我原来填的是江州大学。你把我的本科批清空,改成高职定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声音压得很低。

“江州大学不能填。”

“为什么不能?”

“你听我这一次。”

我听着她这句话,心里那点慌反而压下去了。

从初中到高三,她知道我所有事。

知道我家住哪栋楼,知道我爸陈国平跑夜车,知道我妈马桂芳在菜市场卖熟食,也知道我为了冲江州大学,把近三年的录取位次翻了不下二十遍。

可她现在只让我听她一次。

我问她:“你怎么登上我的账号的?”

周雨婷说:“之前你不是把准考证截图发给我了吗?还有身份证后六位,我顺手帮你看了一下。”

“验证码呢?”

她顿住了。

我又问:“没有验证码,你怎么提交?”

她说:“志愿系统这两天本来就卡。也可能是你自己保存的时候点错了,我只是看见以后帮你顺了一下。”

我没有接她的话,直接把江州大学的院校代码重新填进去。

刚输到专业组,周雨婷的信息又跳出来。

是一张截图。

上面圈了几行字。

“江州大学今年专业组调整,部分专业限物理加化学,服从调剂风险较高。”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专业组代码变更,考生需核对选科要求。”

周雨婷在电话里说:“你看见没有?你这个选科不稳,硬填进去,后面被退档怎么办?南溪职院那个定向班至少稳,毕业也有去处。”

我看着那张截图,心里有一瞬间发空。

我的分数622,位次确实不算稳。

江州大学是冲一冲,不是十拿九稳。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

如果真有风险,她应该早点告诉我,而不是偷偷改掉。

我挂了电话,把截图发给班主任孟丽。

孟丽没有问我和周雨婷吵没吵,也没有急着骂人,只回了一句:

“把招生计划书拍给我,志愿页面也截全。”

我照做。

几分钟后,孟丽的视频打了过来。

她那边还亮着台灯,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招生计划。

“陈念,你先别提交,我看一眼。”

我把摄像头对准电脑屏幕。

孟丽翻了几页,又让我把江州大学的专业组代码念一遍。

我念完,她说:“专业组没撤,代码也对。”

我问:“选科呢?”

“你选的是物理、化学、地理。这个组可以填。”

我心里一松,又问:“那服从调剂风险呢?”

孟丽说:“风险肯定有,但不是不能填。你的位次冲江州大学是有希望的,后面再放两个稳的学校就行。”

她让我在系统里重新填江州大学。

我照着她说的,把院校代码、专业组、专业顺序一项项填回去。

页面跳到校验。

几秒后,屏幕上出现绿色提示:

“校验通过,可保存。”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心慢慢攥紧。

孟丽也看见了。

“陈念,截图保存。”

我截了图,发给周雨婷。

“既然能填,为什么你说不能?”

周雨婷没有马上回。

过了快半分钟,她发来一句:

“那也先别提交。”

我还没回,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妈马桂芳去开的门。

周博文站在外面。

他是周雨婷的哥哥,去年没考上本科,现在在学校南门一家志愿填报服务点帮忙。

他进门看见我电脑上的页面,第一句话就是:

“还没把她劝住?”

屋里一下静了。

周博文自己也反应过来,嘴唇动了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视频里的孟丽声音很稳。

“陈念,先别提交。你现在查修改记录,再查验证码来源。”

02

我按照孟丽说的,先点开志愿系统里的修改记录。

页面很简单,只显示最后一次提交时间。

昨晚九点零七分。

提交批次,高职定向批。

提交设备,公共电脑。

登录地点只显示到大概区域,学校南门附近。

我看着那行字,脑子里慢慢对上了。

学校南门那边有一排打印店和志愿咨询点。

周博文这几天就在那儿帮忙。

孟丽说:“志愿提交不可能只靠账号密码。你手机里查一下短信。”

我翻到短信栏。

省招考平台最近一条验证码,是我刚才登录时收到的。

昨晚九点多的没有。

我又去短信回收站。

里面躺着一条被删掉的信息。

“省招考平台验证码:684219。请勿泄露。”

时间,昨晚九点零六分。

我把手机举到屏幕前。

孟丽说:“截图。”

我截完图,抬头看向周雨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喝完的奶茶。

我问她:“昨晚九点,你是不是来过我家?”

周雨婷说:“我就是给你送志愿草表。”

“你是不是借过我的手机?”

她没说话。

我替她说了下去:“你说外卖骑手找不到楼栋,手机没电了,借我的手机看一眼电话。那几分钟,我去厨房拿水果,手机在你手里。”

周博文马上接话:“你别什么都往雨婷身上扣。验证码这种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删的?”

孟丽在视频里开口:“周博文,你先别打断。”

周博文脸色不好看。

“孟老师,这是他们家自己的事吧?”

孟丽说:“这是高考志愿,不是家事。”

这句话一出来,周博文没再说话。

周雨婷终于开口:“陈念,我承认我动过你手机。可我不是害你,我就是看你填得太冒险,想帮你改稳一点。”

我看着她:“你帮我改稳,为什么删短信?”

她答不上来。

孟丽让我继续点修改详情。

系统只能显示最后提交设备和大概位置,看不到具体电脑。

她沉默了几秒,说:“去启航志愿服务点。”

周博文马上抬头:“现在?”

孟丽说:“现在。”

我妈马桂芳站在旁边,刚想说太晚了,孟丽又补了一句:

“志愿明天截止,今晚不查清楚,明天说不清。”

我们出门时,周雨婷一直跟在后面。

从我家到学校南门,走路不到十分钟。

启航志愿服务点还亮着灯,老板正把打印纸往柜子里放。

看见我们这么多人进去,他愣了一下。

孟丽把事情简单说了。

老板一开始不愿意翻记录。

“老师,这涉及客人隐私,我这小店担不起。”

孟丽说:“学生志愿被人改了。我们现在不让你交东西,只核对昨晚九点左右,有没有人用你店里电脑登录过省招考平台。”

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博文。

他明显认识周博文。

“你们自己问他不就行了?”

我问:“他昨晚来过?”

老板把鼠标往旁边一推。

“来过。九点左右,就靠窗那台。”

周博文马上说:“我来打印东西不行?”

老板看了他一眼:“你打印的是志愿草表。”

他点开电脑记录,里面有昨晚的打印文件名。

“陈念志愿草表确认版。”

我看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手指一下扣住了手机。

老板又调了店里的监控。

画面里,周博文坐在靠窗的公共电脑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露出我的姓名、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后六位。

周雨婷站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

时间是九点零七分。

老板把画面停住,说:“他昨晚还问过我一句。”

孟丽问:“问什么?”

老板说:“他问我,如果本科批清空,只填高职定向批,确认页上能不能看出来。”

店里一下安静了。

我慢慢转头看周雨婷。

她没有说老板记错了。

也没有说监控里的人不是她。

她只是看着我,声音低下来:

“陈念,你现在别逼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周雨婷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你真以为我是在害你?”

我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查?”

她的手慢慢松开。

孟丽站在我旁边,说:“陈念,先把修改记录、验证码恢复截图、监控时间和老板刚才的话都保存。”

我照做。

孟丽又说:“去学校。今晚值班室有人,我联系教务处,先登记志愿异常。”

03

学校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门卫认得孟丽,看了眼我们几个,没多问就开了门。

教务处张老师也被叫了过来。

他一边登录学校端口,一边说:“现在只能看学生报名状态和志愿确认状态,详细修改人学校这边看不到。要调完整记录,得考生本人去市招考中心。”

我把U盘插进电脑。

孟丽让我先把证据全备份一遍。

志愿修改截图。

短信验证码恢复截图。

周雨婷发来的信息。

启航志愿服务点老板的录音。

监控画面截屏。

我一份发给孟丽,一份存进自己的邮箱。

周雨婷坐在靠门的位置,一直没说话。

周博文站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都被孟丽看回去。

张老师查完系统,说:“陈念,高考报名状态正常,成绩正常,志愿提交状态是已确认。”

我问:“那能看出来谁改的吗?”

他摇头。

“学校端看不到,只能看到最后提交时间和批次。昨晚九点零七分,高职定向批提交。”

我盯着屏幕上的“高职定向批”,忽然觉得不对。

南溪职业技术学院不是普通高职。

后面专业写得很清楚:

应急救援技术定向班。

我把那一栏放大。

下面还有一行说明:录取后需签定向培养协议,毕业后按协议到指定单位服务。

我问周雨婷:“你为什么偏偏给我填这个?”

她终于抬头。

“这个专业稳。毕业有安排,比你去江州大学悬着强。”

我看着她:“稳妥给谁?”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答。

张老师也皱了皱眉。

“这个批次不是随便填的。学生本人要了解培养协议,录取后还要确认材料。”

孟丽问:“如果陈念现在把本科批恢复,来得及吗?”

张老师说:“系统还没截止,理论上来得及。但现在她这边已经出现非本人修改情况,我建议先登记异常,再由招考中心核实。”

周博文立刻说:“那不就耽误时间了?她自己改回去不就完了吗?”

孟丽看向他:“你们昨晚已经改过一次。现在不查清楚,后面谁负责?”

周博文闭上嘴。

就在这时,值班室门被推开。

周建勇进来了。

他是周雨婷的父亲,我见过几次,平时在镇上一家劳务公司做事,说话总带着一点长辈口气。

他进门后,没有先问我志愿有没有受影响,也没有问周雨婷为什么乱改。

他直接看向电脑。

“不是说已经把她弄到南溪职院了吗,怎么还闹到学校来了?”

屋里一下安静。

周雨婷站了起来。

“爸。”

周建勇也意识到自己说快了,马上改口:“我是说,你们不是帮陈念选了个稳的学校吗?怎么还折腾到这么晚?”

孟丽看着他:“周先生,什么叫弄到南溪职院?”

周建勇摆了摆手。

“孟老师,话赶话。陈念这个分数冲江州大学太悬,孩子们关系好,雨婷也是好心。”

我问他:“好心为什么删验证码?为什么用公共电脑?为什么不告诉我本人?”

周建勇看了我一眼。

“陈念,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江州大学,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盯着他:“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他只说:“你要真改回去,三个月后出事,别怪雨婷没提醒你。”

“三个月”这三个字,让我想起周雨婷那条信息。

我看向孟丽。

孟丽也听出来了。

她问张老师:“高校入学后资格复查,一般什么时候?”

张老师说:“新生报到后会做。具体时间学校不同,有的一个月,有的两三个月。涉及专项计划、定向培养、户籍、学籍这些材料,会查原始档案。”

我手心慢慢发凉。

周雨婷说三个月后我会感激她,不是随口吓我。

周建勇也知道三个月。

他们怕的不是我填江州大学。

他们怕的是江州大学录取后,会查我的档案。

孟丽把电脑合上,说:“陈念,明天一早,你带身份证、准考证、志愿确认页,去市招考中心登记异常,申请核查。”

我点头。

那天晚上回家,我在抽屉里找身份证和准考证。

客厅灯没开。

我妈马桂芳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围裙。

她看着我,声音很低。

“念念,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招办?”

04

我手里的准考证刚放进文件袋,就听见我妈又问了一遍:

“念念,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招办?”

我没有抬头。

“嗯。”

她站在客厅门口,围裙还系在身上,手指在布边上攥了又松。

“南溪职院也不是不能读。”

我停下动作。

她接着说:“离家近,花钱少,还包安排。你一个女孩子,非要去江州那么远干什么?”

我看着她。

这话不像刚听说。

更像已经在心里转了很多遍。

“妈,谁告诉你我志愿改了?”

马桂芳愣了一下。

“雨婷她妈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几个孩子因为填志愿闹别扭。”

“她有没有说周雨婷凭什么改我志愿?”

她不说话了。

我把身份证、准考证和志愿确认页放好,拉上文件袋拉链。

“你为什么不问?”

马桂芳低头看着地面。

“妈就是觉得,南溪也挺好。”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时,她跟了出来。

我没有拦她。

市招考中心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有人拿着成绩单,有人拿着志愿草表,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孟丽站在大厅门边,手里夹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看见我,她先看了我妈一眼,什么也没问。

我们取了号,在窗口说明情况。

工作人员先要了我的身份证和准考证,又让我登录省招考平台。

他核对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

“本科批志愿,前晚九点零七分清空。”

他继续往下看。

“高职定向批,南溪职业技术学院,应急救援技术定向班,已提交。”

我说:“不是我提交的。”

孟丽把昨晚整理好的材料递过去。

“有验证码被删除的截图,服务点监控,还有相关人员录音。”

工作人员看完,往系统备注栏点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志愿异常,待核验。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工作人员叫来一个中年男人。

“刘科长,这个考生的志愿状态有异常。”

刘科长把我们带进里面办公室。

他重新核对我的身份证号、准考证号、报名学校和成绩。

这些都正常。

我的分数也正常。

可是往下查到资格材料时,他的鼠标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工作人员。

“这个补录是谁办的?”

工作人员凑过去看,声音也低了些。

“三年前做过一次关键信息补录。”

我问:“补录什么?”

刘科长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页面往下拉。

户籍迁入记录。

监护人信息变更。

专项资格申请材料。

原始学籍补充说明。

我一下看向他。

“我没有申请过专项资格。”

刘科长抬头看向我妈。

“马女士,这些材料当年是谁提交的?”

我妈突然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把电脑合上。

旁边工作人员立刻挡住她。

“家长,请不要碰工作电脑。”

马桂芳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不看刘科长,只看我。

“念念,别查了。”

我问:“为什么?”

她嘴唇动了几下,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听妈一次,那个211别改回去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雨婷和周建勇也来了。

周雨婷眼睛红着,没有看我。

周建勇一进门,就先看屏幕。

“陈念,现在撤异常申请还来得及。”

我问:“来得及什么?”

他看了我妈一眼,又看向刘科长。

“有些档案,一调出来,就不是孩子读不读大学的问题了。”

刘科长的脸沉了下来。

“周先生,你如果不是考生监护人,就不要干扰核查。”

周建勇还想说什么。

刘科长已经对工作人员开口:

“去档案室,调陈念的纸质原档。”

“纸质原档”几个字一出来,我妈扶住了桌角。

她的脸白得很快,像一句话都顶不住了。

我看着她,终于明白。

他们怕的不是我改回江州大学。

他们怕的是我改回去以后,录取资格复核会把那份档案翻出来。

办公室里没人再说话。

周雨婷坐在靠墙的位置,头低着。

我妈站在窗边,也不敢看我。

工作人员出去后,门轻轻合上。

我坐在桌前,第一次觉得,志愿被改只是最外面那一层。

05

工作人员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旧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封口处贴着市招考中心的旧标签,边角已经磨白。

我第一眼看到标签上的年份,心里就沉了一下。

那不是今年。

也不是我上高中那年。

比我记得第一次转学的时间还早。

刘科长接过档案袋,没有马上拆。

他低头看了封面一会儿,又抬头看向马桂芳。

“马女士,考生本人现在要求核查。你还要继续拦吗?”

我妈的嘴唇有些发白。

“不能给她看。”

我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念念,妈求你,这志愿咱们不改了。你想复读也行,想读南溪职院也行,妈都依你。”

我只问了一句: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江州大学?”

她一下没声了。

周建勇往前走了一步,手刚伸出去,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他脸色不好看。

“这是人家家里的事,你们别把孩子逼出事。”

刘科长把档案袋往自己这边收了一下。

“这里是招考中心。涉及考生本人录取资格,不是谁家说不查就不查。”

办公室安静下来。

刘科长撕开封口。

里面滑出来几张发黄的表格。

第一张是原始学籍信息表。

上面的学校名,我没见过。

第二张是户籍迁入登记复印件。

迁入时间,也比我记忆里早。

第三张是监护人信息变更。

我看见“变更前”和“变更后”两个栏,心里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第四张是专项资格申请材料,申请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可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申请过这个。

刘科长把几张表格摊开。

“这里的信息和三年前的补录记录能对应上。”

我的视线停在原始学籍信息表中间。

曾用名那一栏,不是空的。

上面写着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我抬头看向马桂芳。

她已经不敢看我了。

“妈,这是谁?”

她没有回答。

我往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说话啊,这是谁?为什么会写在我的档案里?”

她的手扶着墙,指节都白了,嘴唇抖了几下。

“念念……你别问了……”

“我为什么不能问?”我盯着她,“这是我的名字吗?还是我根本就不是我?”

她猛地摇头,眼神慌乱,“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妈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刘科长突然出声:“咿?这里怎么还有一份三年前的补录说明。”

我一愣刚要再伸手,妈妈突然失声喊道:“文件,照片,不……照片不能给她!”

照片?我把档案袋底部翻开,从夹层里取出一张旧照片。

我伸手去拿那张照片,还没碰到,马桂芳突然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眼睛红得厉害:“念念,听妈一次,别看。”

我盯着她。

“为什么不能看?从志愿被改,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补录材料,再到现在连一张照片都不让我碰,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什么都不该知道的外人吗?还是一个只要听话就行的傻子?”

她立刻反驳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一点点把手抽出来,她抓得更紧。

“妈。”我声音低下来,却一字一句压得更重,手猛地翻转:“你到底在怕什么?你不让我看我非要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藏着………这…怎么是…”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不让我改回211,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