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教我的。
下午复查时,胎心勉强恢复正常。
医生给了我一张住院建议书。
“最好提前住院观察,你爱人今天没来?”
“他陪别人看病。”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回到家,客厅多了一只粉色行李箱。
周妍穿着我的拖鞋,从厨房里端出一杯水。
那双拖鞋是沈时琢专门给我买的。
他说外人穿过的东西,不能再进卧室。
可现在,周妍赤着脚踩过客厅地毯,又笑着把水递到他嘴边。
“时琢哥,医生让你监督我喝水,可我实在喝不下。你先喝一口,我就跟着喝。”
沈时琢低头,就着她握住的杯沿喝了一口。
看见我,他才直起身。
“周妍住的公寓临时做消防整改,物业通知这三天不能住人。”
我问:“所以呢?”
“客房空着,让她住几晚。”
周妍赶紧放下杯子。
“嫂子要是不方便,我去住酒店也行。就是医生说我胃炎期间最好别一个人,我有点害怕。”
沈时琢看着我。
“三天而已,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吧?”
3
周妍最后住进了我家。
不是客房。
客房放着待产包和婴儿床,沈时琢说杂物太多,灰尘也多,不适合病人休息。
于是他让周妍睡主卧旁边的小套间。
那里原本是月嫂房。
我问:“孩子出生后,月嫂住哪儿?”
“还有一个月,到时候她早搬走了。”
“医生建议我提前住院。”
“你又不是今天就生。”
周妍站在一旁,抱着枕头轻声道:“嫂子是不是嫌我晦气?我的东西都消过毒了。”
沈时琢替她推开门。
“她只是孕期情绪敏感,你不用放在心上。”
当晚,周妍用了我的浴室。
她说套间的热水不稳定,洗到一半突然变冷,只能裹着浴巾跑出来。
我坐在客厅折孩子的衣服时,她正穿着沈时琢的衬衫。
“嫂子,我衣服湿了,时琢哥随手拿了一件给我,你不会介意吧?”
“那是他的衣服。”
“可你们是夫妻呀,我穿他的,跟穿你的不是一样吗?”
沈时琢从厨房出来,把姜茶递给她。
“喝完去休息,别着凉。”
我看着那只杯子。
是他的私人水杯。
结婚六年,我碰一下,他都会重新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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