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内卷雷达，启动
周四，安逸又是睡到自然醒。
【叮！摆烂认证通过：睡眠8小时21分钟】
【检测到宿主累计摆烂值突破5,000点】
安逸眼前一花，视野里多出一张半透明的城市地图。
以他为圆心，半径五百米，亮着一个光圈。
光圈里大部分区域是浅绿色，唯独西北角——
一栋楼，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像一根插在地图上的火炬。
蓝鲸大厦。
安逸凑近"看"了看，楼体上还浮着一行小字：
【蓝鲸大厦：当前内卷浓度41%（橙色）】
【26F·技术三部：34人，补觉中，浓度持续下降】
"补觉？"安逸急了，"怎么睡了？快起来卷啊！"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我这是人吗。
人家通宵三晚，我还嫌人家睡得早。
安逸反省了三秒钟，得出结论：算了，让他们睡吧，睡醒了好接着卷。
……不对，是接着上班。
他决定出门，测试一下这雷达的边界。
楼下健身房，落地玻璃里几个大哥正在撸铁，汗如雨下。
雷达显示：【绿色·自愿的热爱，不计入】
隔壁培训机构门口，一群家长提着书包等孩子下课，个个眉头紧锁。
雷达显示：【浅绿色·主动选择的焦虑，低浓度，不计入】
安逸啧啧称奇："家长们都焦虑成这样了，也不算？"
【他们的消耗是自己选的。被迫的，才算】
"你这套标准，比劳动法还讲道理。"
【谢谢夸奖】
拐过街角，一家房产中介正在开早会。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排成两排，跟着店长喊口号，边喊边拍手跺脚，喊完还要跳抓钱舞。
雷达"嗡"地一声：【橙色·被迫打鸡血，浓度63%，计入】
安逸看着那一张张生无可恋却不得不笑的脸，忽然有点感慨。
口号喊得震天响，没有一张脸是自愿的。
方向全对还要重做，忙本身成了目的——
这就是内卷。消耗本身，就是目的。
他又试着往外走。
走出两条街，地图边缘开始变暗，弹出提示：【超出感知范围】。
走回来，提示消失。
安逸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斜对面的蓝鲸大厦，忽然意识到这个破出租屋有多值钱。
五百米内，矗立着全城最能卷的一栋楼。
这哪是出租屋。
这是矿场。
中午，安逸一边嗦粉一边算账。
周一，八万六。周二，十万。周三，赔偿二十八万六，暴击五十七万。
四天，一百零四万。
他上一份工作，税后月薪两万八，一年到头四十来万。
也就是说，他躺了四天，赚了过去两年半的工资。
粉还没嗦完，电话响了，是个猎头。
"安先生您好！您的前同事强烈推荐您，我们这边有个高级专家岗，年薪八十万——"
"几点下班？"
"……啊？"
"我问，几点下班。"
"安先生，互联网公司嘛，您懂的，大家比较有拼搏精神——"
"谢谢，不考虑。"
安逸挂了电话，顺手把招聘软件卸载了。
卸载前，他把签名改成四个字：已毕业，勿念。
从今天起，不找工作了。
别人上班，他上学——上一个叫"摆烂"的专业。
别人内卷，他躺赚。
下午，他去超市采购了一车物资：
速冻饺子、肥牛卷、快乐水，外加一台新游戏机。
回家路上，他甚至给绿萝换了个盆。
被裁第四天，生活从未如此健康。
晚上八点，"三部的猫"突然炸了。
鲁力连发三条消息，外加一张大群截图。
截图里，李奋斗@全体成员：
【双十一大促版本，集团生死战。我刚跟CEO立下军令状：技术三部全员封闭开发三十天，吃住在公司！版本拿不下，我引咎辞职！】
【今晚十点，会议室集合，谁都不许缺席】
【年轻人，总要为自己拼一次！】
小群里哀嚎一片：
【三十天？！到时候我孩子还认识我吗】
【吃住公司……行政已经开始发行军床了】
【他引咎辞职？他拿我们的命，立他的军令状】
【刚批了陪产假的老王都被叫回来了】
安逸盯着"军令状"三个字，啧啧两声。
用自己的前程做赌注，押上三十八个人的命。
这买卖，稳赚不赔。
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超大规模持续性内卷事件：封闭开发（38人，全封闭，预计30天）】
【事件等级：罕见】
【暴击蓄力：5%……7%……】
安逸看着那行"预计30天"，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默默打开了手机里的旅行APP。
三十天。
得好好规划一下。
去哪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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