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灵性了! 辽宁,婚车正在路边停靠,突然一只喜鹊落车顶上,男子看见后,竟然给 喜鹊递了根烟,没想到,喜鹊只是瞄了一眼,还真就用嘴咬住了!网友:喜上加喜,难得偶遇。
我那会儿正靠在车门上抽烟。小满在车里补妆,后视镜里能看到她抿着嘴描口红的侧脸。整个迎亲车队停在路边,前头扎花车出了点小毛病,司机说等五分钟就行。
烟刚点着抽了两口,那东西就落下来了。黑背白肚,尾巴翘着,歪头看我。我脑子一热,真就把烟递过去了。它叼住那截烟屁股,稳稳当当站在车顶,像它本来就在那儿似的。摄像师在后头喊了声“卧槽”,手机举起来拍。后头几辆车的人都探出头笑,说这日子选得好,喜鹊都来凑热闹。
小满从车窗里伸出头看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没笑。“走吧,别耽误吉时。”她把车窗又关上了。
我冲喜鹊摆摆手,它没走,叼着烟看我。车队重新动起来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它飞起来,往反方向去了。那个方向我心里咯噔一下——是我家老房子的方向,搁高速上走也得一个多钟头。我甩甩头,今天不能想那些。
酒店那桌饭吃到第三轮,我妈打来电话。我端着酒杯走到走廊里接,她说爸今天又咳血了,痰里有血丝,不肯去医院,说今天好日子别添乱。我说妈你把电话给他。我爸接过来,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别管我,好好办你的事。那喜鹊,我看见照片了,你妈转给我看的,好兆头。”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小满从包间出来找我的时候,我正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窗户外面发呆。她穿红色敬酒服,手里捏着手机亮给我看——朋友圈里已经转疯了那条喜鹊视频,配文全是“喜上加喜”。“你爸又怎么了?”她问。尾音往上挑。
“没事,老毛病。”
“你答应我的,”小满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睛盯着我,“今天什么事都不能黄。咱俩五年,房子首付我家掏了大头,婚礼酒店我姐联系的,八万八彩礼你家只拿了一半,剩下的拖到今天早上才凑齐。你跟我说没事?”
走廊尽头有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 骨瓷盘子叮当响。我看着那辆餐车拐进后厨,门帘子啪嗒落下来。“我进去敬酒。”我说。
晚上的婚房是新租的公寓,窗户正对着小区花园。小满洗澡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给妈发微信,问爸怎么样了。妈回得慢,就俩字:睡了。我翻到朋友圈那条喜鹊视频,底下评论已经攒了上百条,我盯着看,总觉得哪儿不对。
第二天一早我往家赶,高速上跑了一个半小时。到家推门,爸在炕上歪着,瘦得颧骨支楞出来。妈在灶台前 熬粥,看见我进来,眼圈红了一下,没掉泪,转身拿碗。“你怎么回来了,新媳妇一个人在家……”
“她加班。”
我没说小满早上站在玄关说的话。她说你要是今天回去,那这婚你结给谁看的。她说爸的肺片子我上个月就托人看过了,晚期,你和妈瞒着我不说,可我清楚。她说你爸抽了四十年烟,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婚房里看见什么了吗?那只喜鹊,它又来了,蹲在咱家窗台上,嘴里还叼着根烟,烟头是灭的。我觉得瘆得慌。
爸从炕上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盒烟,红塔山,里面剩最后一根。他叼上,打火机按了两下没着。妈过去一把夺下来:“还抽!”
“就一根。”爸嗓子糊着。
我站起来走到外屋,手机响了,妈转给我一个当地小号的推送,标题是“百年难遇:迎亲车队惊现喜鹊接烟,新郎官大喜临门”。我点进去往下划,评论区有人认真科普:喜鹊对发光物和烟味敏感,尤其烟叶里的 尼古丁,鸟类神经对这个反应异常。
底下有个回复被折叠了,我点开,就一行字:记不记得三年前 辽西那片 山火,烧了五天,救援队进去出来之后说,那一片的喜鹊全没了。
我站在外屋水泥地上,脚底发凉。脑子里过了一遍——三年前我爸跟邻居去辽西跑运输,回来以后烟就抽得更凶了。他说路上碰见山火了,绕道走的。他那趟活儿回来挣了六千,一分没交给我妈,自己买了条红塔山,说这辈子就这么点念想了。
我走回屋,爸已经把烟点上了。蓝灰色的烟往房顶上飘,我妈在旁边坐着,手指搓围裙边。我盯着那缕烟看,它散得快,像什么都没留下。
手机又响了,小满发的语音,我点到耳边听,她说那只喜鹊还在窗台上,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喜鹊把烟吐在窗沿上了,然后飞走了。
我回她:往哪个方向飞的。
她过了半分钟回:医院那方向。
我抬头看我爸,他烟抽到最后一口,把烟屁股按灭在炕沿的木头缝里。妈忽然开口了,声音平得吓人:“你爸那年在辽西,不是绕道。他车开进火场边上了,救了一只被烧了翅膀的喜鹊,揣在怀里开出来的。回来以后那鸟养了一个月飞走了,打那以后每年咱家屋檐下都有喜鹊搭窝。”
爸把 烟盒团了团扔进灶坑里。火苗舔上来,红塔山的包装纸卷边发黑。
我转身出门,往医院走。路上风大,我抬头看天上,什么都没有。但医院三楼呼吸科窗户开着,护栏上蹲着个黑背白肚的东西。我没上去,在楼下花坛边坐下。保安过来问我找谁,我说我不找谁,我就坐会儿。
那喜鹊低头看了我一眼,扭头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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