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正不遗余力推动他的关键矿产战略,对输给中国的事实至今耿耿于怀。
自去年以来,特朗普政府在关键矿产领域频繁出招,力求推动美国成为全球“矿产超级大国”。不光美国自己全力押注“关键矿产”,特朗普还组建了包括欧盟、日本、韩国在内的“关键矿产供应链联盟”,试图打造所谓的“排华供应链”。不过,这一连串动作看上去声势浩大,但一个尴尬的事实却是特朗普难以回避的:他的“雄心壮志”是一回事,美国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特朗普对关键矿产高度重视】
特朗普押注关键矿产,超出美国能力范围
据美国媒体统计,特朗普政府目前已经公开了总价值近400亿美元的矿产计划,但考虑到美国的现状,这笔钱贸然砸下去,可能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想成为“矿产超级大国”,美国需要在采矿、冶炼、人才和成本等每一个环节上齐头并进,但现实是美国在每一个环节上都存在硬性问题,不是靠砸钱就能在短期内补上的。
采矿是美国相对不那么弱势的环节,其境内拥有一定的矿产资源储量,在锂、铜、金等矿产上仍有开采能力。
但问题出在中游的冶炼和精炼环节,也就是“能否实现高纯度、低成本的工业化冶炼”。
长期以来,美国将高污染、高能耗的冶炼环节向外转移,导致本土工业空心化的同时,也让美国的相关产业出现了严重断层,只能在很多关键矿产上高度依赖进口。
【美国并不缺矿】
与此同时,这些矿产又是高科技产业和国防工业不可或缺的材料,美国采出来的矿石运到哪里去冶炼?这是特朗普的计划没有回答的问题。
不过与之相比,人才储备才是更大的问题,据统计,全美矿业相关本硕博毕业生合计每年不足300人,如何支撑一个“重夺全球矿产超级大国地位”的宏大计划?
即便所有的资金都到位了,谁来做那些技术工作?谁来设计冶炼流程?谁来运营加工设施?美国在这方面的积累已经被几十年的产业空心化掏空了。
至于更进一步的成本问题,也是美国绕不开的坎,美国本土的采矿和冶炼成本远高于中国,即便美国政府通过行政命令加快审批,通过财政补贴降低企业负担,这些成本劣势也不会在一夜之间消失。
而在全球市场上,价格是决定性的竞争力,美国投入的资金看起来很多,但放到建设一个完整的矿产冶炼产业链所需要的资金规模中,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重建关键矿产的产业链绝非易事】
特朗普已意识到中国的实力
值得一提的是,特朗普对关键矿产的“执念”不是突然产生的,而是源于他输给中国的现实。
去年他对几乎所有的贸易伙伴挥舞关税大棒,对华关税一度高达145%,但中国的反制来得迅速而精准,通过收紧关键矿产出口,直接击中了美国高科技产业链的软肋。
稀土磁体、钨、钼、钽等材料是美军武器系统和美国高科技产业不可或缺的,而中国的出口管制让这些材料的供应变得不确定。
这使得特朗普不得不取消了高额关税,中美达成暂时“停战”,这个过程中,特朗普意识到:中国手里不仅有牌,而且这张牌打出来的时候,美国会很疼。
这意味着那个美国掌握所有筹码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对习惯以“美国优先”和“力量优势”为执政基石的特朗普来说,承认对手的实力是一种被迫的清醒,只不过这种清醒似乎带来的不是冷静,而是不甘心。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特朗普正在推进的矿产计划,带有很强的表演性质,他要向国内展示“美国正在反击”,要向盟友展示“美国依然可靠”,要向中国展示“美国不会被卡脖子”。
但这份“不甘心”,并不能自动转化为相应的能力,特朗普的产业政策并没有什么新鲜之处,通过政府引导、财政补贴、行政命令来推动战略产业发展。
但美国在关键矿产领域的落后不是“政策没跟上”的问题,而是整个产业链已经空心化了几十年的结果,特朗普试图用一届政府的时间来逆转这个趋势,未免有些不切实际。
【美国试图打造排他性小圈子】
美国“临时抱佛脚”,消除不了差距
特朗普应该看清楚,中国如今在全球关键矿产供应链中的主导地位,是几十年持续积累的结果。
中国掌控着全球90%的稀土精炼产能,是唯一能供应全部17种稀土的国家,在天然石墨、锂、钴、锰等关键矿产的加工和精炼环节,中国同样占据着主导份额。
这个地位建立在三个基础之上:完整的产业链布局、丰富的技术积累和庞大的专业人才储备。
从这个角度来说,特朗普的关键矿产计划,本质上是在用短短几年时间,去追平几十年的差距,但客观现实不会因此转移,专业人才不会在三五年内批量涌现,冶炼技术也难以在几年内完成突破。
【特朗普的计划不切实际】
中国能成为矿产大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美国想靠“临时抱佛脚”消除差距,恐怕最终只能收获一个尴尬的结论:钱花了,行政令签了,计划出台了,但供应链对中国依赖的格局并没有根本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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