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随后,江靳年轻轻叹了口气。
“阿姨,您是景区工作人员吧?”
“是,我是。你快点来!”
“沈南枝是不是又让您配合她演戏了?”
阿姨愣住:“什么演戏?她都快没气了!”
“她有哮喘,但没那么严重。今天只是闹脾气,不想自己下山。”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怒意。
“南枝,别闹脾气。挽月脚崴了,我先送她回去。”
紧接着,他提高一点声音。
“你自己坐缆车下来,晚上我亲手给你熬最爱的海鲜粥,乖。”
阿姨冲着电话喊:“她不是闹,她——”
电话被挂断了。
干脆得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阿姨气得手发抖,立刻拨打急救电话,又跑到路口拦人。
几个游客围过来,有人联系景区救援,有人脱下外套垫在我脑后。
可山道崎岖,救护车上不来。
景区救援队带着担架和氧气,从索道站往这边赶。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缺氧让我视线开始模糊。
五年前,我第一次在江靳年面前发病。
他抱着我冲进急诊,衬衫被汗浸透,签字时手一直在抖。
后来只要我夜里咳一声,他就会立刻醒来,打开灯,把药递到我嘴边。
“别怕,我在。”
他抱着我轻拍后背,常常一坐就是一夜。
天亮后,我睡着了,他才敢闭眼。
那时我以为,只要江靳年还在,我一直都有依靠。
可现在,他把我扔在山上,去送崴脚的林挽月。
眼泪从眼角滑进灰尘里。
阿姨握着我的手,不停说:“姑娘,要撑住,人马上到了。”
远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医护人员冲过来,给我戴上氧气面罩,注射药物,又把我固定在担架上。
我被抬起时,手机再次亮了。
江靳年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他背着林挽月走在林荫道上。
林挽月趴在他肩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配文是:
最高处不仅有风景,还有故人面对风雨的勇气。
屏幕很快暗了下去。
氧气仍进不了肺,我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再醒来时,嘴里全是血腥味。
气管插管留下了伤口,咽一次口水,喉咙就疼一次。
我妈趴在床边,听见动静,马上抬头。
她眼睛肿着,头发也乱了。
“南枝。”
她握住我的手,眼泪直接掉下来。
“医生说,再晚五分钟,你就会脑死亡。”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把脸贴在我手背上,肩膀一直抖。
转进普通病房的当天下午,门开了。
江靳年提着保温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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