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被美国临时砍掉一半联合军演,李在明非但没有公开抱怨,反而向特朗普表达了“敬意”。
8月21日,原计划持续11天的“乙支自由之盾”美韩联合军演提前收场,实际只进行了5天,部分野外机动训练也被取消。此前,特朗普在事先没向韩国打招呼的情况下,突然要求五角大楼“大幅缩减”演习规模。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调整,李在明没有表达不满,而是主动替特朗普打圆场。他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赞特朗普之所以缩减军演,为打破朝鲜半岛长期敌意、创造和平所作出的重大决断,希望这一安排能够推动朝美恢复对话。他还强调,对特朗普关于韩国应自主承担半岛安全责任的主张,韩国“完全认同”。
这番表态听上去颇为友好,放回事情的前因后果里,却多少有些拧巴。
特朗普要求削减军演时,不仅抱怨演习费用太高、美国承担过多,还当众翻出了另一笔旧账。美国此前邀请韩国协助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李在明以“不了,谢谢”予以回绝。特朗普随后质问,既然美国在韩国驻军、承担保护韩国的责任,首尔却不肯在其他战场帮助华盛顿,那美国为什么还要继续帮助韩国?
而且美韩之间还有3500亿美元对美投资承诺没有完全落实。韩国担心这笔巨额投资带来的法律、财政和商业风险,执行速度远低于白宫预期。
特朗普没有顾及盟友的脸面,立即出手敲打韩国,先是缩减美韩军演规模,紧接着又拿半岛安全说事,他的态度再清楚不过:美国提供的安全保护不是免费福利。韩国如果不肯在华盛顿关心的军事与经贸问题上配合,美国就可能拿半岛安全来重新算账。
面对美方的翻脸无情,李在明却没有正面表达不满,反而顺着特朗普最喜欢的“和平缔造者”形象说话。首尔之所以如此克制,根源还是韩国没有与美国彻底翻脸的本钱。
韩国拥有规模庞大、装备先进的常规军队,但在核威慑、战略预警、卫星侦察、情报共享等关键领域,仍然高度依赖美国。朝鲜已经拥有核武器和多种弹道导弹,韩国单靠现有常规力量,无法建立同等级别的战略威慑。
一旦与特朗普正面冲突,华盛顿哪怕只是在核保护承诺和情报合作上稍作调整,首尔都要面对难以承受的安全压力。
既然不能公开翻脸,李在明索性把这场风波当成韩国的一次转机。
特朗普说“韩国的安全应该由韩国负责”,本意是让首尔增加军费、承担更多防务成本。李在明则表示“完全认同”,随后宣布韩国将把国防开支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3.5%,加快推进核动力潜艇项目,并争取在2030年任期结束前,从美国手中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
李在明的态度很简单,既然美国不愿继续按原来的方式承担安全成本,韩国就应获得更多军事决策权,不能一边多交钱、多出力,一边仍由美军掌握战争状态下的最高指挥权。
这正好契合李在明长期坚持的两条路线。一方面,他希望减少对朝鲜的军事刺激,为南北关系降温和朝美对话腾出空间,另一方面,他又想提高韩国自主防卫能力,避免国家安全政策被华盛顿牵着走。
于是,美国单方面削减军演,被他解释成推动半岛和平、加快自主国防建设的双重契机。称赞特朗普,既照顾了白宫的面子,也为自己的政策调整找到了理由。
可韩国想把美国的“战略减负”顺势变成自己的“战略自主”,远没有口号中那么容易。
韩国早在1994年就收回了和平时期作战指挥权,但一旦进入战争状态,美韩联合司令部仍然负责联合作战指挥,司令也一直由美军将领担任。美国坚持按照“条件成熟”而非固定时间表移交指挥权,要求韩军证明自己能够独立组织联合作战,应对朝鲜核导威胁,并具备足够的侦察、预警和指挥能力。
问题在于,“乙支自由之盾”这样的大规模演习,本来就是检验韩国军队相关能力、推动指挥权移交的重要平台。特朗普大幅削减演习,固然减少了对朝军事刺激,却也让韩军少了一次磨合指挥体系和接受能力认证的机会。从这个角度看,美国砍军演未必会加快韩国收回指挥权,反而可能让整个进程更加复杂。
平壤也没有配合李在明营造和平气氛。金与正批评韩国一边继续举行联合军演,一边把缩减规模包装成善意,属于“表里不一”。朝鲜随后又发射10枚短程弹道导弹,摆明不会因为演习少了几天,就改变自己的核政策。
特朗普希望重新打开与平壤直接接触的渠道,朝鲜则要求美国正视其核武国家地位,并有意绕开韩国。李在明想在朝美之间充当“协调者,平壤却未必愿意给首尔这个面子。
因此,李在明对特朗普的“叫好”,既有顺势借力的政治算计,也藏着韩国不便说出口的无奈。首尔可以拒绝参与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却阻止不了华盛顿把半岛安全当成交易筹码,可以要求收回战时指挥权,却暂时离不开美国的核保护伞、情报系统和战略支援。
未来的美韩同盟,很可能逐步变成一种新的分工:韩国承担更多常规防务和驻军成本,美国则根据自身利益,选择性提供核威慑、情报和增援支持。韩国或许能够换来更多自主空间,但也必须独自承担更大的安全风险。在韩国真正掌握自身安全命脉以前,即使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先把不满咽下去,还得替华盛顿打圆场,避免双方彻底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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