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2年,南京,紫禁城。
一个消息从东宫传出,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太子朱标病重,太医束手无策。朱元璋把自己关在奉先殿里,谁也不见。文武百官跪在午门外,大气不敢出。
四月初,太子薨逝,年仅37岁。
消息传到北平,燕王朱棣的府邸里静得出奇。没有人知道朱棣那天想了什么,可后来的历史告诉所有人——朱标一死,那扇门开了。朱标活着的时候,朱棣从来没有动过造反的念头。可朱标一死,二十多年后,朱棣提着刀坐上了自己侄子的龙椅。
有人说,如果朱标不死,朱棣根本不敢造反。为什么?因为朱标这个人,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恐怖”。
(一)一个从出生就赢在终点线的太子
朱标有多得天独厚?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赢了。
1355年,朱元璋正率军攻打南京。长子朱标出生的消息传来,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枭雄,兴奋得跑到一座山上刻字:“到此山者,不患无嗣。”朱标是朱元璋和马皇后这对患难夫妻的第一个儿子,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嫡长子。
古代立太子讲究“立嫡、立长、立贤”——三样占一样,就算有资格。而朱标,三样全占。朱元璋刚当上吴王,10岁的朱标就被立为世子;登基称帝,13岁的朱标立刻被册立为太子。朱元璋称帝时昭告天下:“国家建储,礼从长嫡,天下之本在焉。”
别的皇帝防太子像防贼,朱元璋恨不得把整个朝廷打包塞给朱标。这种“从出生就赢在终点线”的配置,朱元璋其他25个儿子,谁能比?
(二)朱元璋给朱标的“教师天团”
再看看朱标身边站着一群什么人。
朱标的老师,叫宋濂,明初“开国文臣之首”,《元史》总编纂,学问大到朱元璋说他是“天下第一”。他的太子少师是李善长,明朝开国第一功臣,文官之首。太子少傅是徐达,开国武将之首,魏国公。太子少保是常遇春,开国第二武将,鄂国公。
《明史》记载:“左丞相李善长兼太子少师,右丞相徐达兼太子少傅,中书平章录军国重事常遇春兼太子少保。”名单上还有冯宗异、廖永忠、耿炳文、邓愈、汤和、刘基——整个大明开国文武重臣,都在东宫兼职。
朱元璋自己说得更直白:“朕于东宫官属,不别设府僚,而以卿等兼之者,盖军旅未息,朕若有事于外,必太子监国。”翻遍史书,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皇帝如此信任太子。李善长、徐达、常遇春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等于整个大明开国班底的核心力量,全是朱标的“老师”。朱元璋给儿子配的这套阵容,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接班,稳了。
(三)朱元璋为何不杀朱标?帝王的另一面
熟悉明史的人都知道,朱元璋是个多疑的皇帝。他杀胡惟庸,牵连三万;杀蓝玉,族诛一万五。太子监国时间长了,本来很容易招致皇帝猜忌——可朱元璋从来不猜忌朱标。
朱元璋曾说:“朕诸子中,标最仁厚,可承大统。”这不仅仅是因为朱标是他和马皇后的嫡长子,更是因为朱标确实具备了朱元璋认为一个合格皇帝应有的素质。朱元璋自己杀伐太重,晚年曾说:“吾治天下,欲速则不达。”他意识到自己手段过猛,需要一个“仁厚”的接班人来收拾人心。朱标,就是他选中的那个人。
朱标22岁开始监国,处理朝政十多年。他“日临群臣,听断诸司启事,以练习国政”。朱元璋还告诉朱标处理国家大事的四字诀——“仁、明、勤、断”。这四字,是朱元璋一生为政的心得,也是他对朱标的全部期望。
在宋濂等名儒的教育下,朱标学识渊博、宅心仁厚。他宽厚仁爱的性格,恰恰弥补了朱元璋的刚猛严苛,形成了一种“一张一弛”的互补。朱元璋自己也知道,他杀得太狠,朝廷上下人人自危,需要一个能“缓一缓”的人接班。朱标就是那个人。
(四)一个“不像爹”的太子,为什么反而让人服?
朱元璋是出了名的狠。杀功臣、剥皮实草、把反对他的人全家抄斩,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朱标完全不是这样。
《明史》记载,朱标“为人友爱,仁厚温和”。他痛恨杀戮,主张仁政宽厚。朱元璋曾经在审决刑囚后,让御史袁凯交给太子复审。朱标审完之后,经常仁慈减刑。朱元璋问他为什么,朱标的回答是:“立国之道,仁厚为重,法为辅。”
朱元璋气得够呛,拍桌子骂他:“小子反来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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