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即将大结局了,不得不说到了后期还剩下三个案子,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一条线,是陈一众放弃北京的一切跑回滨江当刑辩律师。表面看是爱情脑上头,为了夏英杰什么都豁得出去。可往深了挖一层才明白——这里面藏着的,是余高远一张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棋局。
夏英杰在大石村因为尹平的案子被折腾得够呛。她心软卸了尹平脚上的铁链,结果尹平第二天死在了荒坡上。胡旭东被抓,尹平的奶奶上吊自杀,两条人命摞在一起,大石村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了。村民往她脑袋上砸石子,胡旭东的父亲堵在检察院门口红着眼问她“三条人命你落忍不落忍”。
余高远瞅着势头不对,主动找邱院长建议先把夏英杰调回滨江避避风头。调回来之后,夏英杰长期失眠,精神恍惚,骑车出门被一辆轿车别倒在地,脑袋磕在柏油路上。陈一众接到消息连夜从北京赶回滨江,守在病床前没合眼。
两个人终于把话彻底说开了。夏英杰问陈一众是不是要和自己在一起,陈一众答是,她又说“我们可以试试”。陈一众暗恋了她十几年,从大学到现在,终于等来了这一句。两人算是正式走到了一起。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一众接下来的决定——他要辞掉北京的工作,回滨江扎根。
余高远听说之后当场就懵了,他拼了命想往北京挤,觉得那是实现抱负的唯一地方,陈一众说不要就不要了。
余高远当面问他图什么。陈一众说得实在——滨江没有一个合格的刑事辩护律师,胡旭东的案子眼看就要被起诉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案子成为第二个钱兴良那样的冤案。
余高远说牺牲太大,换成自己肯定不会答应。陈一众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格?”余高远愣了一瞬,说够格,举双手赞成。
陈一众自己也坦白,回滨江主要就是为了夏英杰,可他也确实看不过去胡旭东的案子被办成铁案冤案。一个参与过修法的法学博士,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跑来一线做刑辩律师,任谁看都是大材小用。
但余高远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内心深处对陈一众是嫉妒的——费尽心机也够不着的东西,陈一众却轻而易举就放下了。人家背后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师撑腰,所以底气十足,而余高远没有这份底气。
余高远这个人,从大学起就处处算计。他拼了命当上学生会主席,成绩名列前茅,就图毕业能进最高法或者最高检、留在北京。可现实给了他一记耳光——最高法最高检的名额没给他,给了孤儿出身的张丽慧。他被分到了滨江,从此心里埋下了不甘的种子。他四处上访,扬言是有人靠关系把他的名额顶了。
陈一众放弃修法回滨江,在余高远看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为什么?因为余高远一直想调到北京、进最高法。他早早给最高法投了材料,还逼着方好好考研准备一起去北京。可北京的门没那么好进。
陈一众不一样。他背后有周一仆和程兼济两位导师托举着,一直在参与修法工作。这是余高远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可陈一众说不要就不要了——主动放弃了修法的资格,跑回了滨江。
余高远希望陈一众来滨江,表面上看是为了帮夏英杰,实际上至少有两层算计。
第一层,敲打教训陈一众。余高远一直看陈一众不顺眼。陈一众敢不顾一切帮李乡出头,余高远解读成“他算好了两位老师在最高检一定会出面救人”。
陈一众放弃出国,去了滨江做检察官,余高远解读成“有人肯捞他回去”。在余高远眼里,陈一众所有的成就都是靠关系、靠运气,跟他自己的“努力”没法比。现在陈一众主动从北京那个位置上退下来,余高远嘴上说着“可惜”,心里大概在冷笑——你陈一众也有今天。
陈一众对自己的两个恩师周一仆和程兼济说这件事之后,他们选择了答应,而后来陆则铭对陈一众说小心余高远,留个心眼,从这里就看得出来,陈一众这一次去滨江做律师,只怕会很困难。
第二层,陈一众一走,修法的机会就空出来了。余高远写过申请到北京,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够参与修法工作或者调到最高法,陈一众和他谈话的时候也说过这件事,还表示他的基层的经验很重要之类的话,显然他觊觎这个位置。
陈一众如果不走,那个位置永远轮不到他。现在陈一众自己走了,等于把路让了出来。余高远的算计狠就狠在这里——他明面上是帮夏英杰把陈一众叫回来,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扫清障碍。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才配得上两高的位置,陈一众根本不配。
可余高远漏算了一件事——陈一众的退,从来不是因为傻,他需要的其实是更多实践经验,而且他本身就滨江犯了错,灰溜溜的走了,这一次回来也算是赎罪。
陈一众放弃北京回滨江,他的导师周一仆之所以同意,其实是因为对他格外偏爱和培养,周一仆跟陈一众的父亲陈凡是政法大学的旧识,陈一众的母亲吴月娥当年被人污蔑为“破鞋”,被当众挂牌子羞辱,陈凡不但没替妻子说话,还亲手把牌子挂了上去,周一仆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还有当初他被批斗,陈凡一直有愧于心,陈凡和周一仆是朋友,他还是周一仆的学生,周一仆曾是他的辅导员,两人关系很好,因为陈凡被迫把他的一篇文章交出去,所以陈凡这些年一直不敢见周一仆。
周一仆却知道,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怪陈凡,陈凡废了,而陈一众出现,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潜力让他非常的满意,他一直都把陈凡当成自己的朋友,所以想要把老友的儿子培养成真正的法律人。
陈一众做的每一个选择,从来不是为了自己。他辞去检察官回校修法,是因为基层办案让他看到了太多无能为力。他放弃北京,放弃修法的工作,回滨江当律师,是因为他清楚如果这个案子自己不出手胡旭东就是下一个钱兴良,宁愿自己下场守住底线。他不像余高远那样把所有东西都换算成“值不值得”——他只看“应不应该”。
余高远算了一辈子账,以为陈一众回滨江是“自毁前程”,自己正好趁虚而入。可他算来算去唯独漏了一件事——陈一众从来不在乎他算计的那些东西。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在余高远身上正在一步步应验。他以为自己算计了所有人,可到最后,他谁都没算赢。陈一众回滨江当律师,胡旭东的案子后来判了无罪,真凶也找到了,另有其人。而余高远因为人品问题,岳父死后,妻子方好好离开了他,而余高远居然还要霸占洋楼,方雷鸣的前妻把他举报了,他最终被贬去了基层。
只能说余高远自作自受,最后被举报,一无所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真的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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