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后,美国保了天皇,苏联放了大部分战犯,而有一个国家,不仅处决了数量最多的日本战犯,还是唯一一个要把天皇裕仁送上法庭的国家。

它只有700万人口,却让20万日军在丛林里折损到只剩1万人,它叫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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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太平洋战争的印象,是美国、中国、苏联这些大玩家的博弈。

但在太平洋战场上,有一个国家的遭遇沉痛到令人窒息,那就是澳大利亚。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日本的战略算盘是打掉珍珠港的美国舰队,打穿东南亚,拿下资源通道,然后封锁澳大利亚这个盟军在南太平洋的最后支撑点,甚至直接入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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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军参谋部确实拟定过入侵澳大利亚的方案,后因兵力不足和战线太长被否决,改为通过封锁孤立澳大利亚。但日本对澳大利亚没有手软,他们改用了另一种方式来摧毁这个对手。

1942年2月15日,新加坡沦陷。在投降的13万联军中,约有15000名澳大利亚士兵成了日军俘虏。

日军是怎么对待这些人的?这是一段多年后才被全面揭露的黑暗记录。

最惨烈的,是马来西亚沙巴岛的桑达坎战俘营。

从1942年7月起,日军将2000名澳大利亚战俘和700名英军战俘关押在这里,强迫他们修建机场跑道。战俘们穿着破烂,在热带高温和雨水中日夜劳作,口粮极度匮乏,疾病横行——痢疾、疟疾、脚气病轮番侵袭,营内的死亡人数一天天攀升。

1945年初,日军战败在即,决定把战俘"清空",用死亡行军的方式。他们挑出被认为"足够健康"可以走路的战俘,强迫他们徒步穿越丛林,从东部的桑达坎迁往西部的兰瑙,行程260公里,只发了4天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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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的人,就地被杀。

两次死亡行军,2700多名战俘,最终只有6名澳大利亚士兵成功逃入丛林,在当地人的帮助下活了下来。

桑达坎战俘营最后一名活着的澳籍战俘被日军斩首,是1945年8月15日上午7时15分。

5个小时后,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

就差了5个小时,这5个小时,被澳大利亚人记了一辈子。

这是澳大利亚历史上外国势力对本土发动的最大规模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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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国内,700多万人口的澳大利亚爆发了彻底的愤怒。随后,澳大利亚动员了超过100万人的军队。按比例算,相当于每7个澳大利亚人里就有1个人穿上了军装。

这不是国家动员,这是民族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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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到墙角的澳大利亚,在丛林里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没有车路,只能靠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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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有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恶劣条件:昼间酷热、夜间湿寒、季节性暴雨、疟疾、痢疾,当地巴布亚原住民靠人力背着物资和伤员在山路上穿行,没有他们,澳军的战线早就垮了。

挡在日军面前的,是澳大利亚民兵部队,其中包括第39步兵营,满编800人的队伍,打到最后,只剩7名军官和25名士兵还能站着继续战斗。

他们没有后退。

就在科科达小径激战正酣时,1942年8月下旬,日军还在东面的米尔恩湾尝试两栖登陆,企图夺取另一个海空据点。

这一次,澳军在几乎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将登陆日军打得节节后退,最终将其全部歼灭。

这是整个太平洋战争中,日本陆军第一次在陆地战中被击败。

消息传出,盟军士气大振,原来日本陆军不是不可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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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的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的政府官员们其实已经在考虑向南疏散的方案了,因为没人知道日本下一步会不会真的登陆,整个国家都处在一种真实的恐惧之中。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科科达的那些士兵撑住了。不是因为技术优势,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家园。

随着日军补给线被澳大利亚空军反复打断,日军陷入断粮断药的绝境,于1942年9月下旬被迫撤退,伤员和病患被遗弃在丛林中,任其死亡。

澳军随即展开全面反攻,在长达两年多的新几内亚战场上,日本先后投入超过20万兵力。最后能走出这片丛林的,不到1万人。

那19万人去哪了?

死于战斗、死于疾病、死于饥饿,以及死于澳大利亚人绝不手软的报复。

有一段记录流传至今:1945年新几内亚战役末期,困守岛上的日军残部陆续举起白旗。美军后来接收战场时,发现20多万日军已打剩不到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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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悄悄算了算,其他那十几万人呢?

没有需要解释的答案。

这就是为什么在1973年,日本拍了一部叫《日本沉没》的电影,在银幕里让全世界各国纷纷伸手援助日本,但唯独让澳大利亚不伸手,还趁机索要财宝。

战争结束了将近30年,日本人还没忘记澳大利亚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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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了,仇恨没有结束。

这是所有盟国中,处决日本战犯数量最多的纪录。

作为对比,美国向盟军战犯名单提交了30个名字,澳大利亚提交了140个。

在这140个名字里,有一个是别国不敢写的——日本天皇裕仁。

澳大利亚是二战结束后,唯一一个正式提出起诉天皇的国家。

法律理由写得清清楚楚:天皇是日本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战争的开始需要他的批准,天皇在战争过程中持续掌握指挥权,不能以"不知情"为由免责,更不能以"国家符号"为由免于追诉。

值得一提的是,在澳大利亚审判的300多桩日军暴行案件中,有128件与中国人、印度尼西亚人、印度人等亚洲人受害者相关。澳大利亚的审判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人,也替很多当时没有话语权的人追了一部分公道。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首席法官、澳大利亚人威廉·韦伯,曾在审判中直接说:"进行战争需要天皇的批准,如果他不希望战争,可以不批准。"

但美国拍板:天皇免诉。

理由是冷战,随着美苏对峙加剧,美国需要把日本打造成对抗苏联的前沿阵地,天皇是日本社会稳定的核心,不能动。

麦克阿瑟力排异议,直接终结了这个问题。澳大利亚在盟国会议上强烈抗议,拒绝接受这个结果。

为了安抚澳大利亚,美国把远东国际军事法庭首席法官的席位给了它,但这不过是一个安慰奖。韦伯法官坐上这个位置后,仍然多次公开表达对天皇免诉的强烈不满,留下了那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异见之声。

天皇最终没有站上被告席,这成了澳大利亚永远无法释怀的历史遗憾。

回望这段历史,有一个细节特别值得记住。

桑达坎死亡行军的幸存者之一,后来留下了一张战俘营的手绘地图,标注了营地的每一块区域、每一条道路,以及英国战俘区和澳大利亚战俘区的位置。他画这张图,是为了战后的战罪调查做证据,为那些死去的战友留下一份无法被抵赖的记录。

"那些战友全都死了。"他儿子后来在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向记者介绍父亲的遗物时,只说了这一句话。

正是这些幸存者和他们的证词,让澳大利亚的战犯审判得以深入细致,让那些平时被埋在军事档案里的暴行,一件件站上了法庭。

但澳大利亚有自己的方式,把这段记忆留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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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昆士兰州汤斯维尔的太平洋战争纪念馆,博物馆入口处的地面上,投影着一面旭日旗——日本军国主义的象征。

进入博物馆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从这面旗帜上走过去。

日本政府多次提出抗议,澳大利亚没有理会。

700万人,上百万兵,桑达坎的6个幸存者,科科达的7名守军,148名被执行的战犯,和那个永远没能站上法庭的天皇——澳大利亚不是最大的国家,却是最不肯忘记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