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过神,摇头。
“昨日是我不懂事。”
“爹既然已经把人带回来了,就别再卖给旁人。”
“让他留在沈家读书。”
“等成年以后,是走是留,都随他。”
爹奇怪地看我。
“那童养夫……”
“不要了。”
我回答得很快。
“我以后自己挑夫君。”
话音刚落,院中传来“啪”的一声。
裴砚手里的木牌掉在地上。
我没有回头。
上一世,我就是回头太多次了。
他病了,我回头。
他受委屈,我回头。
他缺钱,我回头。
连他高中状元,骑着高头大马去丞相府下聘时。
我都还站在原地等他回头。
这一世,不了。
爹到底心软,没有把裴砚送走,也没有让他入奴籍。
只在西院收拾了一间房,又请郎中给他治伤。
晚上,丫鬟春桃来找我。
“姑娘,裴公子发热了。”
我的手下意识一顿。
上一世也是这样,
裴砚到沈家的第一晚就发起高烧。
他烧得迷迷糊糊,谁碰都咬。
我不敢叫人按住他,只能自己守了一夜。
他吐了药,我一口一口重新喂。
半夜他冷得发抖,我把自己的被子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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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他发现自己握着我的手,耳朵一下红透。
却故意冷着脸说,
“谁让你守我的?”
我那时候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告诉他。
“因为你以后是我夫君呀。”
他把脸扭向墙,很久才说,
“我才不稀罕。”
后来,我真的用了半辈子才明白。
有些人说不稀罕,是真的不稀罕。
春桃见我不动,小声问,
“姑娘不过去看看?”
我合上账册。
郎中呢?”
“已经去了。”
“那就够了。”
春桃愣了一下。
“可裴公子一直在问……”
她忽然停住,我抬眼。
“问什么?”
“没什么。”
她匆匆低下头,我也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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