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许金山以科研为由,让助理订购了一瓶6.8立方米、纯度99.9%的一氧化碳高压气瓶。
同月,他在亚马逊上买了两个灰色瑜伽球。
5月13日和20日,他用实验室的兔子做了两轮活体实验,给兔子吸入不同浓度的一氧化碳,记录死亡时间和血氧饱和度。
5月20日,他在实验室里把两个瑜伽球灌满一氧化碳,抱回了家。
案发后他对警方说,带瑜伽球回家是想杀老鼠。
许家的外籍佣人后来在法庭上作证,家里根本没有老鼠。
她亲眼看见许金山抱着瑜伽球进屋,神色紧张,叮嘱她不许碰。
案发当天清晨,许金山出门前往手术室之前,在车库里单独停留了好几分钟。
那是黄秀芬那辆黄色Mini Cooper停的位置。
下午2点18分,黄秀芬解锁车门,带着16岁的女儿许俪玲上车。
几分钟后,车厢里的一氧化碳浓度飙升到足以让人昏迷的水平。
黄秀芬在失去意识前本能地触碰了雨刷开关,所以后来路人看到那辆车停在路边,雨刷不停地来回摆动,车里两个女人低着头一动不动,以为只是睡着了。
报警的护士第四次路过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许金山被捕后编了一套说辞:瑜伽球是用来灭鼠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妻子车里;可能是女儿想自杀,把瑜伽球放进去的。
控方当庭驳斥这套鬼话。
许俪玲的钢琴老师、同学、学校校长一共12名证人出庭作证,一致说她开朗乐观,没有任何自杀倾向。
案发当天她还背着书包去上钢琴课,里面有考级乐谱和模拟试卷。
更致命的证据来自实验室。
警方恢复了许金山的工作电脑,发现他在案发前反复搜索“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时间”和“车内毒气扩散路径”。
他还特意提前一周把案发当天的手术排成下午时段,为自己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他对妻子真正动了杀心,法庭查得明明白白。
2013年,许金山和小他16岁的博士生李泳怡开始婚外情,两年间两人外出旅游9次,他还花了大笔钱给情人买公寓。
黄秀芬起初不愿离婚,后来上了一门情绪管理课程,慢慢变得开朗,开始认真考虑结束这段婚姻。
许金山的反应干脆利落——不离。
不是舍不得人,是舍不得钱。
夫妻共同名下的资产不算少:7层村屋、1栋独立别墅,加上公司股份和现金,总值超过七千万港元。
这些财产以香港“长命契”联权共有,一方去世,另一方自动继承全部。
如果离婚,黄秀芬可以分走一半,还能分割公司股权。
许金山显然算过这笔账。
更扎眼的是,黄秀芬名下有三份人寿保险,唯一受益人全是许金山,赔付总额接近六百万港元。
案发前半年,他就在电脑里悄悄查过遗产继承和保险赔付流程。
案发后赶到急诊室的许金山,只抱着女儿的遗体哭,对妻子的遗体冷眼旁观,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随后他打电话给律师和保险员,问的是遗产继承、保险赔付、房产转名。
警方第一次询问瑜伽球的事,他矢口否认见过。
等到指纹和订单记录摆在面前,他又改口说是妻子自己买的。
2018年9月,香港高等法院九人陪审团一致裁定许金山两项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
法官当庭斥责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功男人,竟然通过这样的算计来摆脱他的妻子,这太令人震惊了。
许金山不服,一路往上告。
2023年11月,终审法院以原审法官未清晰提示陪审团“气塞与瑜伽球的关联无直接证据”为由撤销原判、发还重审。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根稻草,在重审中解聘律师自行辩护,在法庭上演了连番表演——先是编造妻子抑郁自杀、拉女儿陪葬的谎言,又声称瑜伽球是妻子买来除味的。
控方当场驳斥:瑜伽球不具备除味功能,车辆也没有异味需要去除。
2025年1月14日,重审结果出炉。
七人陪审团商议不到四小时,一致裁定许金山两项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
这是第三次。
一个研究了大半辈子一氧化碳的人,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设计了一套堪称完美的杀人方案。
他知道这种气体的致死浓度,知道它在密闭空间里的扩散速度,知道用瑜伽球当容器既隐蔽又方便。
他算准了那天黄秀芬会独自开车接送孩子,算准了车厢内循环会把毒气牢牢锁住,甚至算准了香港当天阴冷,妻子一定不会开窗。
他唯一没算准的是女儿那天也在车上。
那个书包里装着钢琴考级乐谱和模拟试卷、对未来充满期待的16岁女孩,成了父亲贪婪欲望下最无辜的牺牲品。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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