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埃及通过官方通讯社发出强硬表态:绝不允许任何一方控制流向埃及和苏丹的尼罗河河水。把开罗推到这一步的,是埃塞俄比亚水与能源部长哈布塔穆·伊特法最近的说法——埃塞俄比亚计划在尼罗河上继续修坝,甚至公开提到,流向埃及和苏丹的尼罗河水将由埃塞俄比亚掌控。对埃及来说,这已经不是普通表态,而是直接碰到了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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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全长约6650公里,流经11个国家,但它对埃及的意义远不止“一条跨境河流”。埃及超过90%的淡水依赖尼罗河,全国1.1亿多人又几乎都集中在尼罗河谷和三角洲地带。换句话说,这条河关系到城市供水、农田灌溉,甚至整个国家的生存线。也正因为如此,埃及政府消息人士才会把埃塞俄比亚的说法定性为“单边做法”,并强调开罗手里还有“多种且广泛的手段”来捍卫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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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埃塞俄比亚一边,故事又是另一种写法。青尼罗河贡献了尼罗河约85%的水量,而埃塞俄比亚长期面临严重缺电问题,全国近一半人口用不上电。复兴大坝正是为了解决这个现实困境而建:原文显示,这座非洲最大水电站耗资约40亿美元,水库库容740亿立方米,装机容量5150兆瓦,超过埃塞俄比亚原有发电能力的两倍多。对亚的斯亚贝巴来说,这不是“抢水”,而是“用水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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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端真正棘手的地方,在于双方都拿着各自说得通的理由,却没有一份都能接受的约束性安排。尼罗河水分配的老账可以追溯到殖民时期。1929年的《尼罗河水协议》、1959年埃及与苏丹的修订协议,长期保障的是下游国家的历史性用水安排;但埃塞俄比亚和其他上游国家一直认为,这套体系忽视了上游国家的发展权。2010年,上游国家签署《恩德培协议》,主张可不经下游国家同意建设水利项目;埃及和苏丹则不承认其约束力。此后十余年,围绕复兴大坝的谈判反复拉锯,始终没有落到一份最终的法律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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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麻烦是,技术问题已经变成了政治问题,政治问题又开始往安全问题上滑。埃及方面一边强调外交和国际法,一边也把联合国安理会、非盟框架、以及“可用的一切措施”都摆上台面;而埃塞俄比亚则坚持,大坝已经建成,电力和工业化不可能停下来。对沿河普通人来说,争议并不抽象:上游要发电、要发展,下游要水、要粮食、要稳定。只要这条河上没有一份各方都认可的规则,尼罗河就很难真正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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