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摘下眼镜,看着镜子里那张模糊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凯撒说“我来,我见,我征服”。而我想说的是:“我来,我见,我寻找。”因为要征服,首先得看得清。可对我来说,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看清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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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变得陌生的那一刻

我不是天生视力不好,但从小学起就记得自己戴着眼镜。第一次戴上人生第一副眼镜时,我一点都不开心。事实上,那是我最讨厌的东西。但随着时间推移,度数变了,眼镜换了一副又一副,慢慢地,我接受了它们——现在甚至可以说,我已经拥抱了它们。

你知道我们有时会说某些东西“成就了现在的我”吗?眼镜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但最近,当我摘下眼镜看自己时,我无法接受镜子里那个人是我。我感觉自己就像那些让我摘掉眼镜、然后惊呼“你是外星人吗”或“天哪,你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的人一样——因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想的也是同样的话。

“我希望我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和自己的美;我希望我的眼泪能落在皮肤上,而不是落在镜片上;我希望我不必为了看清近处而摘掉眼镜,又为了看清远处而戴上它。”

这些念头,总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那些改变,我开始看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我。你该如何战胜一个你甚至看不见的东西?

改变的代价与玫瑰色眼镜

改变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它让你透过玫瑰色的眼镜看世界——因为当你回头看时,你专注于成为那个学到了教训、已经走出错误的新版本的自己。

比如分手后,不留下一丝前任爱过的痕迹;又比如仅仅因为觉得自己不符合别人的审美标准,就彻底改变自己的风格。

但当你剪掉那留了那么久的长发,只因为前任喜欢你的长发——事后你不会意识到,你有多想念那被剪掉的长发吗?当你为了减肥而停止进食,偏离了平时的化妆习惯——你不会希望回到那个不计算卡路里、不用被迫使用那些化妆品的日子吗?

这就是悖论:在旧生活里,你渴望改变,只是为了逃离那些处境;而在新生活里,你却发现自己怀念那些曾经痛恨的条件,想着“那时候多平静啊”。因为无论旧处境有多糟,它对你来说是“熟悉的”、可预测的。

而你的新处境,恰恰相反——它陌生、不确定,让你不得不重新认识自己。

看清自己,比征服世界更难

我们总是急着改变,急着成为另一个人,急着摆脱过去的自己。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能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对自己本来面目的认知。

眼镜成了我的一部分,它改变了我看世界的方式,也改变了世界看我的方式。但当它成为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我开始分不清:没有它,我还是我吗?

或许,真正的征服不是改变自己来适应世界,而是在所有改变之后,依然能认出镜子里那个人——无论戴不戴眼镜,都知道那是你。

因为如果你连自己都看不清,又怎么能看清你要征服的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