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在南千岛群岛问题上,又被俄罗斯硬顶了回来。
8月21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公开表示,俄军在南千岛群岛方向举行导弹实弹演习,并持续强化日本所称“北方四岛”的军事力量,这与东京的领土立场相冲突,日方对此“绝对无法容忍”。日本此前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抗议,要求俄罗斯停止相关行动。
但俄方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此次演习中,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出动约60艘水面舰艇和潜艇、30架军机以及超过1.3万名军人。“瓦良格”号导弹巡洋舰发射两枚“火山”重型反舰导弹,“鄂木斯克”号核潜艇齐射“花岗岩”巡航导弹,部署在千岛群岛的“堡垒”岸防系统则发射“缟玛瑙”超音速反舰导弹,对模拟敌方舰艇编队展开联合打击。
对东京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星期内第二次在南千岛群岛问题上吃瘪。
8月13日,普京首次登上伊图鲁普岛,也就是日本所称的择捉岛。他在岛上视察水产品加工厂、学校和医院,并会见萨哈林州地方官员。高市早苗随即举行记者会,重申“北方四岛”是日本“固有领土”,指责普京登岛“绝对无法接受”。日本外务省随后召见俄罗斯驻日大使,提出正式抗议。
俄罗斯的回应毫不客气。梅德韦杰夫明确表示,南千岛群岛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俄罗斯领土,拉夫罗夫则指责日本政客的言论越过了“体面界限”。俄罗斯外交部反过来召见日本驻俄大使,再次强调俄方对相关岛屿的主权和管辖权不可动摇,同时警告东京,日本追随西方制裁俄罗斯、援助乌克兰,莫斯科有权采取进一步反制措施。
紧接着,俄军便在日本家门口组织导弹实弹射击。如果说普京登岛完成的是一场政治上的主权宣示,军演则把俄罗斯的实际控制转化为清晰可见的军事存在。日本可以召见大使、发表声明,却阻止不了俄罗斯元首登岛,也无力改变俄军在岛上部署部队、雷达和岸舰导弹的现实。
高市早苗过去在日本政坛一直以强硬著称,谈到历史、领土和国家安全时,面对中韩也经常摆出不肯退让的姿态。可这次碰上俄罗斯,东京才发现,莫斯科根本不在于她的抗议,也没有给日本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南千岛群岛的战略价值,远远不止几座岛屿的面积、渔业资源和周边海域。这条岛链连接堪察加半岛与北海道,将鄂霍次克海和太平洋分隔开来,其中多条海峡还是俄罗斯太平洋舰队进出远洋的重要通道。
俄罗斯的战略核潜艇长期利用鄂霍次克海执行战备巡逻。控制千岛群岛,并在岛上部署岸舰导弹、雷达和地面部队,可以加强对相关海峡的监视,限制外国军舰靠近,同时为核潜艇活动区域增加外围防线。从俄方军事视角看,这里关系到远东核威慑体系的安全,不可能拿来与日本进行领土交换。
此次军演实际上也是俄军对和日本潜在冲突的预演,“堡垒”岸防系统使用的“缟玛瑙”导弹射程可达数百公里,具备超音速突防能力。这次它与舰载“火山”“花岗岩”导弹协同演练,展示了一套由岸基发射车、水面舰艇、核潜艇和航空兵共同构成的反舰火力网。
一旦外围侦察系统发现目标,相关坐标可以通过指挥链传递给不同发射平台,俄军随后从多个方向组织导弹齐射。岛上的导弹阵地不仅能够保护俄方控制区,还能覆盖周边海峡以及部分北海道附近海域。
俄罗斯选择此时高调展示火力,针对日本的意味十分明显。俄乌冲突爆发后,东京跟随七国集团对俄罗斯实施制裁,冻结俄方资产,向乌克兰提供资金和军事援助。日本还通过向美国补充“爱国者”拦截弹,间接释放美军库存用于援乌。
与此同时,日本正在采购“战斧”巡航导弹,发展射程更远的国产导弹,甚至是高超音速武器,还不断加强与美国及北约国家的军事合作。在莫斯科看来,日本正在扩军备战,对俄罗斯远东构成愈发严重的现实威胁。
因此,普京登岛和俄军导弹演习同时服务于两个目标。俄方首先要继续固化对南千岛群岛的实际控制,让日本接受领土谈判已经失去现实基础。其次,莫斯科也在警告东京:如果日本继续援助乌克兰,配合美国扩大亚太军事存在,俄罗斯完全可以向远东增派导弹、海空兵力和地面部队,让日本北部承受更直接的军事压力。
东京对此拿不出多少有效筹码。俄日两国至今没有签署二战后的和平条约,过去围绕岛屿访问、共同经济开发和人员往来建立的有限沟通机制,也在日本制裁俄罗斯后相继中断。
即使日本继续增加军费,也不可能为了几座岛屿同一个核大国直接开战。美国虽然在政治上支持日本的领土主张,却不可能为了历史争议与俄罗斯发生正面军事冲突。日本可以强化北部防御,却很难迫使俄军撤出已经控制数十年的岛屿。
如今南千岛群岛牢牢掌握在俄罗斯的手中,日本单方面喊得再响,也改变不了这一现实。所以,高市这次确实憋了一肚子气。她刚说普京登岛“绝对无法接受”,俄罗斯便召见日本大使,又用一轮导弹试射给日本“伤口撒盐”,日本就算再“无法容忍”,也对俄罗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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