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扮成宾客混进丈夫和初恋的婚宴,在他牵着她交换戒指时,我站起来鼓掌叫好:“亲一个!”
章云舒坐在试衣间里,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语音。
她点开,闺蜜陶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云舒,我在凯悦酒店看到你老公了,他牵着沈清露在试婚纱。”
章云舒的手顿了一下,指腹按在锁骨上,那里还戴着潘越川三年前送的项链。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把语音重新放了一遍。
“你看错了吧,他说他在深圳出差。”
“我骗你干什么?我拍了照片,已经发你微信了,你自己看!”
章云舒点开微信,潘越川穿着藏蓝色西装,身边站着穿白色鱼尾婚纱的沈清露,两人正对着镜子笑。
她盯着照片看了十秒,然后慢慢把手机扣在腿上,深吸一口气。
“陶然,帮我查一下他们哪天办婚礼。”
“云舒,你想干什么?你别冲动啊!”
“我不干什么,我就是想亲眼看看,我老公的第二次婚礼长什么样。”
章云舒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挂断电话,打开手机定位,潘越川的实时位置显示在凯悦酒店,距离她只有三公里。
她笑了一下,把定位截图保存。
然后她拨通另一个号码。
“陆沉,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份东西,重婚罪自诉的证据清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章云舒,你确定?”
“确定。”
“什么时候要?”
“明天之前。”
“好,我晚上整理给你。你……还好吗?”
章云舒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眼睛没红,妆也没花。
“我挺好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凯悦酒店三楼的百合厅,门口摆着潘越川和沈清露的迎宾海报,红底金字写着“潘越川先生 沈清露小姐 新婚志喜”。
章云舒穿了一条香槟色长裙,头发盘起,戴了副墨镜。
她走到签到处,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过去。
“沈清露的大学同学,林薇。”
签到台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笑着递给她一枝白玫瑰。
“林小姐请进,婚宴马上开始了。”
章云舒接过花,走进宴会厅。
厅里摆了二十桌,人不算多,但布置得温馨浪漫,舞台上循环播放着潘越川和沈清露的婚纱照。
她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把墨镜摘下来,慢慢环顾四周。
邻座两个女人正在小声议论。
“潘总不是有老婆吗?我听说他没离婚啊,怎么又办婚礼?”
“好像离了,他前妻拿了不少钱走人,早就没感情了。”
“那沈清露真是捡到宝了,潘越川现在公司做得不错,人又帅气。”
章云舒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她看到潘越川站在主桌旁,低头和沈清露说话,手搭在她腰上,时不时帮她整理裙摆。
沈清露穿着一字肩婚纱,手里攥着捧花,笑得像朵温室玫瑰。
章云舒的指甲掐进掌心,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了一眼手机,陆沉发来一条消息:“证据清单我准备好了,需要我过去吗?”
她回:“不用,你等我的电话。但如果你方便,可以帮我在楼下订个房间,我怕等会儿需要地方冷静。”
陆沉回:“订好了,1208房,房卡在前台,报我名字取。”
章云舒把手机收进包里,抬起头时,正好和潘越川的目光撞上。
潘越川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似乎没认出她。
章云舒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三年夫妻,你居然连我换条裙子都认不出来。”
司仪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各位来宾,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人交换戒指!”
音乐响起,潘越川牵起沈清露的手。
他打开戒指盒,取出一枚钻戒,慢慢往沈清露无名指上套。
章云舒就在这一秒站起来。
她用力鼓掌,声音清脆,盖过了音乐:“亲一个!”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潘越川的手僵在半空,钻戒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头,目光穿过人群,钉在章云舒身上。
沈清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下意识问:“她是谁?”
章云舒从桌后走出来,步子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宴会厅中央,笑着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我老公结婚,我这个正牌妻子当然得来喝杯喜酒。”
她转向潘越川:“潘越川,你跟我还没领离婚证吧?”
潘越川的脸色白得像纸:“云舒,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一边跟我说出差,一边在这里和初恋办婚宴?”
章云舒从手包里拿出结婚证,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看清楚,我和潘越川,法律上的夫妻,结婚三年,至今没有离婚。”
沈清露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指着潘越川:“你不是说已经离了吗?”
潘越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章云舒把结婚证收好,又拿出手机晃了晃。
“刚才交换戒指的过程,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潘越川,你涉嫌重婚,证据确凿。”
潘母徐慧珠从主桌冲过来,伸手要抢章云舒的手机:“你这个疯女人,别在这里胡闹!”
章云舒侧身躲开,冷笑:“阿姨,您儿子出轨,您还帮着张罗婚礼,要不要我连您一起告?”
徐慧珠脸色铁青:“你!越川已经不爱你了,你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
章云舒笑着反问:“他爱不爱我无所谓,但法律站在我这边。今天这场婚礼,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不再看徐慧珠,转身面向潘越川和沈清露。
“沈小姐,我不管你是被骗还是知情,今天这场戏,总得有人收场。”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潘越川,我们法庭见。”
章云舒走出宴会厅时,身后传来潘越川的喊声。
“云舒!你站住!”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到电梯口。
潘越川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们回家说,别在这里闹,好吗?”
章云舒甩开他的手,眼神像结了霜。
“闹?潘越川,你背着我办婚礼,说我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和沈清露什么时候睡到一起的?”
潘越川语塞,额头冒出细汗。
“我……我和她就是一时糊涂,我爱的是你。”
章云舒笑出声:“你爱我的方式,就是给她戴戒指,让我当宾客看戏?”
“云舒,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
“我要你净身出户,明天去民政局办离婚。”
潘越川脸色一变:“不可能,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你不能全拿走。”
章云舒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我已经写好了。你要是不签,我就以重婚罪起诉你。”
潘越川看都没看,把纸揉成一团:“章云舒,你非要这么绝情?”
“我绝情?你在婚礼上把我当透明人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章云舒声音提高了一些,眼眶微微发红。
但她很快压下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潘越川,你听清楚,我不哭不闹,不代表我好欺负。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晚上之前,要么签字,要么我报警。”
她按下电梯,门开时走进去。
潘越川想跟进来,被她推出去。
“别跟着我,否则我现在就打110。”
电梯门缓缓合上,潘越川的脸消失在缝隙里。
章云舒靠在电梯壁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陶然发来消息:“怎么样?没事吧?”
她回:“没事,帮我联系陆沉,我在1208房等他。”
陶然回:“我已经在楼下了,马上上来。”
【5】
章云舒到了1208房,陆沉已经等在那里。
他递给她一杯温水:“先喝口水。”
章云舒接过水,手有些抖。
陆沉看着她:“你表现得比我想象中冷静。”
章云舒笑了笑:“我要是当场崩溃,就正中他们下怀了。”
陶然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云舒,我都看到了,那个沈清露居然敢抢你老公,太不要脸了!”
章云舒拍拍她的手:“别哭,我都没哭。”
陶然吸了吸鼻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章云舒看向陆沉:“起诉重婚,有把握吗?”
陆沉推了推眼镜:“重婚罪是自诉案件,需要证明潘越川和沈清露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婚礼录像、请柬、酒店记录,还有他对外说已经离婚的聊天记录,我已经让人去固定证据了。不过过程会比较长,而且法院可能先调解。”
章云舒点头:“我不怕时间长,我要他付出代价。”
陶然担心地问:“那如果他同意协议离婚,你会撤诉吗?”
章云舒沉默几秒:“他今天没签字,我也不想再跟他耗。陆沉,帮我起诉。”
陆沉点头:“好。另外我建议你申请财产保全,防止他转移资产。”
“你看着办,律师费我照付。”
陆沉笑了一下:“大学时你帮我写过论文,这次就当还人情。”
章云舒也笑了:“一码归一码,你帮我打赢就行。”
陶然在旁边插嘴:“陆律师,你可得帮云舒多争取点,潘越川那家公司至少有云舒一半股份。”
陆沉看她一眼:“陶小姐放心,我比你还上心。”
【6】
三天后,潘越川接到法院传票。
他冲到章云舒的公司楼下等她。
“章云舒,你疯了?你真的告我?”
章云舒刚下班,手里拿着车钥匙。
“我给你的签字机会,你没珍惜。”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你撤诉,我们协议离婚。”
章云舒摇头:“现在晚了。我已经申请财产保全,你的银行账户、公司股份全部冻结了。”
潘越川脸色铁青:“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的是你。潘越川,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沈清露怀孕了,我不能不管她!”
章云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她怀孕?潘越川,你被骗得真惨。”
“你什么意思?”
“沈清露根本没怀孕。她故意用假孕逼你结婚,这都看不出来?”
潘越川后退一步:“不可能,她给我看过B超单。”
“B超单可以造假。你要是不信,自己去医院查。”
章云舒打开车门,坐进去前丢下一句。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我不跟一个傻子多说。”
她发动车子离开,后视镜里潘越川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
陶然在电话里笑:“他是不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章云舒说:“他从来只信自己想信的东西。”
陶然说:“活该!那沈清露呢?她肯定不承认假怀孕。”
章云舒说:“没关系,我让陆沉查了她最近的医院记录,根本没有妊娠档案。她连检查都没做过,只有一张P的B超单。”
【7】
沈清露第二天找到章云舒的工作室。
她摘了墨镜,眼睛红肿:“章云舒,我们谈谈。”
章云舒正在看设计稿,头都没抬:“谈什么?谈你怎么装怀孕骗婚?”
沈清露脸色一僵:“我没有装,我真的怀孕了,后来流产了。”
“哦?什么时候流产的?在哪家医院?有记录吗?”
沈清露咬唇:“这种事也要跟你交代?”
章云舒放下笔,看着她:“沈清露,你和潘越川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比我清楚。我不管你是真爱还是图钱,但你别在我面前演苦情戏。”
沈清露突然笑了:“你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舍不得他吗?”
章云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舍不得他?我巴不得你赶紧把他带走,省得脏了我的眼。可你们偏偏要在我还没离婚的时候办婚礼,你说你们是不是傻?”
沈清露被噎住,手指攥紧。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潘越川也不会净身出户。”
章云舒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随便你。不过我要提醒你,潘越川现在没钱了,你确定还要跟他绑在一起?”
沈清露愣了一下,然后甩下一句“我们走着瞧”,转身走了。
陶然从隔壁房间出来:“这女的真够不要脸的。”
章云舒笑了笑:“她很快就会走的。潘越川没钱,她比谁都现实。”
陶然愤愤不平:“可她刚才那话,好像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章云舒说:“她最多去潘越川面前哭一哭,再骗点钱。潘越川现在自身难保,她捞不到好处自然会走。”
陆沉发来消息:“沈清露来找你了?需要我帮你申请禁止令吗?”
章云舒回:“不用,让她闹,闹得越难看,潘越川越能看清她。”
【8】
潘越川的父母约章云舒见面。
茶楼包间里,徐慧珠满脸堆笑:“云舒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章云舒端起茶杯:“阿姨,您儿子出轨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潘正廷板着脸:“我们补偿你一套房,你撤诉。”
章云舒放下茶杯:“婚内出轨,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全部主张。一套房?您打发叫花子呢?”
徐慧珠急了:“那你要多少?你不能狮子大开口啊。”
“我要他净身出户,公司股份、房产、存款,一分不留。否则重婚罪坐实,他不仅要坐牢,你们潘家的脸也丢光了。”
潘正廷拍桌子:“章云舒,你太狠了!越川只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章云舒直视他:“他给过我机会吗?他背着我办婚礼的时候,谁给我机会了?”
徐慧珠开始抹眼泪:“算我求你了,越川知道错了,你原谅他吧。我们老两口给你跪下都行。”
章云舒站起身:“叔叔阿姨,我今天来不是听你们说情的。条件就摆在这,你们回去告诉潘越川,三天内不签字,我就把婚礼视频发到网上,再向法院提交重婚罪证据。他前途尽毁,别怪我。”
她拿起包离开,走到门口回头:“还有,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会申请限制令。”
潘正廷和徐慧珠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章云舒走出茶楼,给陆沉打了个电话。
“潘家来找我了,想用一套房打发我。”
陆沉说:“别理他们,财产保全已经生效,潘越川的公司账户被冻结,他坚持不了多久。”
章云舒问:“重婚罪那边,法院受理了吗?”
陆沉说:“受理了,下周开调解庭。不过按我的经验,潘越川会在调解前同意协议离婚。”
章云舒笑:“那就好。我明天去找你,把协议再完善一下。”
陆沉说:“我等你。”
【9】
陆沉的办公室里,潘越川和他的律师坐在对面。
陆沉把一叠文件推到桌中间:“这是证据清单,婚礼录像、酒店订房记录、潘越川与沈清露的聊天记录、以及他向多人声称已离婚的证人证言。”
潘越川的律师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律师,我们可以和解,没必要对簿公堂。”
陆沉看向潘越川:“我当事人只有一个条件,净身出户。”
潘越川咬牙:“她真够狠。”
陆沉平静地说:“潘先生,你应该庆幸她没把重婚罪诉讼坚持到底。我当事人的证据足以让你面临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潘越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签。”
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陆沉把协议推给章云舒:“签字吧。”
章云舒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潘越川。
“三年婚姻,就当我送你的一个教训。潘越川,以后好自为之。”
潘越川低着头,没说话。
章云舒拿着协议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很好。
她给陶然发消息:“离了,晚上请你喝酒。”
陶然秒回:“恭喜自由!叫上陆沉一起。”
章云舒回:“随你。”
她放下手机,笑着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陆沉追出来:“晚上喝酒,我去接你?”
章云舒点头:“好,七点,老地方。”
陆沉笑:“你很久没喝酒了,今晚别喝太多。”
章云舒说:“放心,我酒量比你好。”
【10】
离婚后,章云舒用分到的钱和股份,开了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
她把所有精力都投进去,半年内接了十几个项目,口碑慢慢做起来。
陶然辞了原来的工作,来帮她管理运营。
陆沉偶尔会过来,美其名曰蹭咖啡,其实是看章云舒。
一天晚上,工作室加班,陆沉带来三杯奶茶。
陶然接过奶茶,笑嘻嘻:“陆大律师,你最近很闲啊?”
陆沉推了推眼镜:“我这是关心客户后续生活,怕她心理出问题。”
章云舒白他一眼:“你才心理有问题。”
三人笑作一团。
等陶然去接电话,陆沉看着章云舒。
“云舒,有件事我想说很久了。”
章云舒停下手中的笔:“你说。”
“我喜欢你,从大学就喜欢。那时候你有潘越川,现在你单身了,我能不能追你?”
章云舒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
“陆沉,我现在不想谈感情。我需要时间。”
陆沉点头:“我等你,不着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潘越川和沈清露的事,听说了吗?”
章云舒摇头:“没关注。”
“沈清露勾搭上一个外地富商,把潘越川甩了。潘越川公司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在开网约车。”
章云舒沉默几秒:“那是他活该。”
陆沉笑了笑,走了。
陶然从阳台进来,凑过来问:“陆沉跟你表白了?”
章云舒惊讶:“你听见了?”
陶然故作镇定:“我猜的。其实我也觉得陆沉不错,他比潘越川靠谱多了。”
章云舒看着她:“你喜欢他?”
陶然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章云舒笑了:“你刚才那表情,可骗不了我。”
陶然赶紧转移话题:“我去订宵夜。”
【11】
周末,章云舒去建材市场看材料。
她刚停好车,就看见潘越川站在路边,穿着皱巴巴的T恤,胡子拉碴。
潘越川也看见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
“云舒,好久不见。”
章云舒打量他:“有事吗?”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谢谢。”
潘越川苦笑:“我后悔了,云舒。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章云舒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
“潘越川,你失去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我章云舒不会要一个背叛过我的男人,更不会要一个落魄了就回头找前妻的男人。”
潘越川张了张嘴,眼眶红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清露骗了我,她根本没怀孕,她就是图我的钱。”
章云舒笑了:“你现在终于信了?可惜晚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扔掉的。”
她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潘越川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云舒,我们复婚吧,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
章云舒甩开他,声音冷了几分。
“潘越川,你再这样我报警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别再来找我。”
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潘越川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章云舒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
陶然知道后说:“他就该尝尝被甩的滋味,你千万别心软。”
章云舒说:“我要是心软,当初就不会进那个婚宴现场。”
【12】
半年后,章云舒的工作室举办周年庆。
她在酒店包了一个小厅,请了员工、朋友和合作伙伴。
陶然和陆沉一直在忙前忙后。
章云舒端着酒杯上台:“感谢大家一年来的支持。这一年,我失去了一段婚姻,但找回了自己。感谢伤害我的人,让我学会坚强;感谢帮助我的人,让我知道温暖。未来的路,我会走得更好。”
台下掌声雷动。
陆沉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的眼神温柔。
潘越川没有来,但他在新闻上看到了章云舒的报道。
他坐在租来的车里,手机屏幕上是章云舒站在台上微笑的照片。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眼泪无声滑落。
而章云舒走下台时,陆沉迎上去,递给她一束花。
“章云舒,你说现在不想谈感情,那我不催你。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在。”
章云舒接过花,笑了。
“陆沉,谢谢你。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陆沉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
陶然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鼓掌。
“早该在一起了!”
章云舒和陆沉相视而笑。
章云舒对陶然说:“陶然,你也别光顾着替我们高兴,你自己的事呢?”
陶然脸又红了:“我有什么事。”
陆沉凑过来:“我有个同事不错,改天介绍给你。”
陶然瞪他:“你先把云舒照顾好再说!”
三人笑成一团。
故事在这一刻,才算真正结束。
有些错付的青春,终究会被时间温柔地收走。
而章云舒知道,她的人生,从她鼓掌喊出那句“亲一个”开始,就已经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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