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文中人名均为化名,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离婚了!我自由了!可算解脱了!”深秋的民政局门口,她把红本本随手扔进垃圾桶,笑得眼泪直流。可谁能想到,这句“解脱了”的背后,藏着一段长达六年、靠着绝情与药物支撑的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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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刮过民政局门前的台阶。

陈铭红着眼睛,站在台阶下,最后一次回头看她:“苏曼,整整六年了,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我到底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免费保姆?”

苏曼站在台阶上,米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有看陈铭,只是微微仰着头,右手食指由于用力和神经性痉挛,在左手手背上死死掐出了一道泛白的印子。

“陈铭,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苏曼的声音冷得像冰,嘴角甚至扯起一丝极具嘲讽的弧度,“跟你呼吸同一口空气我都嫌累,这六年,你恶心到我了。”

陈铭浑身一震,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进了萧瑟的车流中。

看着陈铭的背影彻底消失,苏曼脸上的冰冷瞬间碎得稀烂。她弯下腰,从刚拿到的离婚证里抽出一本,扬手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顺着眼角汹涌而下:“林悦,你看见了吗?我离婚了!我自由了!可算解脱了哈哈……哈哈……”

空气里除了冰冷的秋风,还有一股极其浓烈、几乎刺鼻的药用铝管护手霜的味道。

我看着她笑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按住右手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痛快,只有一股化不开的寒意。

【2】
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苏曼还在用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双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洗不掉的脏东西。

那支用了见底、管身被捏得彻底变形的铝管护手霜,被她重重地拍在桌上。

“你疯了吗苏曼?”我终于忍不住把咖啡杯重重顿在桌上,“陈铭对你多好,你心里没数吗?就算……就算你们这六年一直分房睡,一直没有夫妻生活,可他妈生病住院时,是谁端茶倒水伺候的?你至于把话说得那么绝,非要把人往死里扎吗?”

苏曼擦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看我,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林悦,我不把话说绝了,他怎么肯走?我不踩他几脚,他怎么好意思去相亲,去娶一个正常的女人,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可你拍胸脯说解脱的时候,手为什么抖得连杯子都端不稳?”我盯着她。

苏曼的脸色微微一白,迅速把那支变形的护手霜塞进帆布包里,避开我的目光:“天气凉了,风湿老毛病罢了。行了,我今天搬回老宅,你到底帮不帮忙?”

看着她决绝瘦弱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六年来,苏曼的古怪实在太多了。

从结婚不到半年开始,她就单方面宣布分房,绝不容许陈铭靠近半步。家里永远是单数的牙刷,永远反锁的次卧房门。陈铭从最初的温柔体贴,到后来的深夜砸门痛哭,再到近几年的死寂和麻木。

而苏曼呢?她总是在深夜独自锁在房间里,伴随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吞咽着大把大把不知名的白色药片。

最诡异的是,她书桌角落那个从来不让人碰的密码保险柜。

【3】.
苏曼搬回老宅的第三天,突然急性阑尾炎发作。

那天深夜,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赶过去时,她已经疼得脸色灰败,额头上全是冷汗。

医生拿着检查单走出来,表情严肃:“家属怎么当的?病人不仅是阑尾炎,她的心率和肌电图指标明显有异常,必须立刻办理住院,做全面的神经系统和血液深度筛查。”

病床上的苏曼一听到“神经系统筛查”几个字,原本虚弱的她突然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她死死抓住床单,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我不查!我不做什么神经筛查!林悦,帮我办出院,我现在就走!”

“苏曼你疯了!医生说你身体有大问题!”我急得大吼。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管!”苏曼剧烈地喘息着,甚至试图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胡闹!既然她不配合,那就让家属去她家里把之前的既往病历和常用药拿来,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我看着苏曼眼中那一闪而过、几乎要实质化的恐慌,咬了咬牙:“我去拿。”

半小时后,我用苏曼给的钥匙打开了她老宅的大门。

推开次卧的门,那股常年弥漫的、混合着药味和陈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床头柜上,横七竖八地扔着十几个已经用空、被揉捏得粉碎的铝管护手霜。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半掩着的保险柜上——苏曼发病时太急,保险柜的密码门竟然没有完全锁死。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轻一拉,门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一个用透明胶带死死封住的、印着“省基因与罕见病医学研究中心”红章的牛皮纸档案袋。

【4】
医院楼道的长椅上,昏黄的灯光打在泛黄的纸张上。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捏不住那几张薄薄的化验单。

“基因测序结果:共济失调症/家族性神经变性疾病(致病基因阳性)。”
“遗传概率:50%。”
“发病时间预测:30岁左右(目前处于潜伏期向早期过渡阶段,表现为末梢神经痉挛、进行性肌肉萎缩、最终丧失自主运动及吞咽、呼吸能力)。”

在化验单的底层,还夹着厚厚一沓病历和手写的便签。

“2021年10月12日,确诊。医生说,最多还有五年。我看着镜子里开始微微发抖的右手,突然笑了。老天爷真是开眼,没让我活过三十岁。”

“2022年5月3日,陈铭想要孩子。我看着他眼里的光,心像被刀子割一样。如果生下来,这个孩子有一半概率会背负同样的诅咒。我不能生,我绝不能让我的骨肉去经历那种绝望的窒息。”

“2023年8月15日,他今天砸了次卧的门。他说我是个没有心的怪物。对,我是怪物。可只有让他觉得我是个怪物,他才会在我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变成一具活尸之前,一脚把我踹开。”

翻到最后一页,赫然夹着一张陈铭多年前随手画的简笔画,画上是一个三口之家。

而在画的背面,苏曼用圆珠笔一笔一划写着一行字:
——“我的基因是剧毒,我不能弄脏他的人生。所以,让我来做这个坏人。”

【5】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曼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身上穿着病号服,瘦得像一把枯柴。她扶着门框,静静地看着我手里翻开的档案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苍白地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秘密被强行撕开后的绝望与平静。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看它?”苏曼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我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砸在纸面上:“苏曼!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陈铭?他是你丈夫啊!你们可以一起面对,可以去治疗,可以……”

“怎么面对?”苏曼突然打断了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六年的崩溃与凄厉,“林悦,你告诉我怎么面对?!这种病无药可解!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烂掉,从手抖到瘫痪,从只能躺在床上到连呼吸都要靠机器,最后变成一个有意识的废人!你让我怎么让他看着我变成那样?!”

她踉跄着走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得钻心。

“陈铭是个多骄傲、多干净的人啊。他喜欢踢球,喜欢旅游,喜欢热热闹闹地活着。如果他知道真相,他会辞职照顾我,他会花光所有的积蓄,他会放弃他的一切来陪我等死……”

苏曼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枯槁的脸颊滚落下来:

“我爱他啊林悦。我太爱他了。正因为爱他,我才容忍不了他的人生被我这具注定腐烂的躯壳活活拖进地狱里。

我不让碰,是因为我怕怀孕,怕留下孽种;我分房睡,是因为我夜里经常全身抽搐,我怕吓着他;我装作冷血自私,我天天对他冷嘲热讽,就是为了让他恨我、怨我、嫌弃我!

只有这样,当他终于忍无可忍提出离婚时,他才会觉得是解脱,他才能毫无留恋地滚出这个泥潭,去重新过他的人生!”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却又疯魔般伟大的女人,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用最恶毒的刀,把自己扎得千疮百孔,只为了把挚爱之人,狠狠地推出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6】
三天后,苏曼办了自动出院。

她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彻底从我们的世界里蒸发了。

当陈铭通过我断断续续、隐瞒了核心病情的暗示,终于疯狂地查到那类特效药的真正用途,发疯般冲进那间空无一人的老宅时,他跪在地上,哭得像个撕心裂肺的孩子。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在深夜独自流泪,明白为什么她宁肯背负所有骂名也要离婚,明白那句“可算解脱了”究竟是用多大的人间剧毒换来的。

一年后的深秋。

陈铭没有再婚,但他没有颓废。他升了职,活得很健康,很用力,甚至偶尔会在朋友圈分享阳光下的清晨

只是,他的家里,洗手台上依然静静地摆着单数的牙刷。

而我,在每一个秋风卷起落叶的日子里,总会想起民政局台阶上那个笑得眼泪四溅的女子。

这世上最绝望的深情,不是生死相许的缠绵,而是——

我用尽余生演了一场恨你入骨的戏,只愿你在没有我的长河里,平安喜庆,岁岁安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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