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这所大学今年突然不招新生了,好多人以为学校要倒闭,其实人家砸了24亿在郊区建了个能装一万六千人的新校区,老生一点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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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往回拨几年,船山学院在衡阳的处境一直有点尴尬。它顶着南华大学的名头招生,分数线比南华本部低一截,毕业证上又带着船山学院四个字,很多学生进来第一天就在琢磨怎么考研考走,好像在这里读四年只是找个跳板。这种拧巴的状态不是船山学院独有,全国几百所独立学院都在经历同样的阵痛。教育部早就划了红线,独立学院要么脱离母体真正独立,要么停止办学,没有第三条路可以一直拖下去。南华大学船山学院选了前者,而且选得相当彻底。

老校区停招新生就是转设流程里最硬的一刀。这不是哪个领导拍脑袋的决定,而是独立学院走向独立办学必须迈过去的门槛。在校的老生不用担心,他们手里的学生证、校园卡、课程表不会因为停招新生有任何变动,该上的课照上,该拿的学位照拿,毕业证书上盖的章也不会突然变成另一个校名。这一点学校在多个场合反复强调过,因为外面传得实在太离谱,甚至有在校生接到老家亲戚电话,问他是不是要提前毕业卷铺盖回家了。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新校区的选址。很多人一开始以为转设就是换个牌子继续窝在原来的地方,结果规划直接落到了三塘松山片区,那地方在衡阳人眼里就是妥妥的郊区,从市中心开车过去得半个多小时。但规划图摊开一看,超千亩的占地,二十四亿的总投资,一万六千人的容纳规模,这哪是随便找个地方过渡一下,分明是要重新造一座大学城。三塘松山片区本身就是松山科教文化产业园的核心区域,把一所转设中的本科院校塞进去,周边配套的规划逻辑一下子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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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盯着停招这个事实不放,觉得再怎么解释都掩盖不了今年少了一所本科可以填。这话不假,对于分数在民办本科线上徘徊的湖南考生来说,船山学院往年确实是很多人保底的选择。它的录取分数线不算高,学费虽然不便宜但至少是个全日制本科文凭,现在这个选项突然消失了,原本打算拿它兜底的考生只能重新翻书找别的学校。这种影响是实打实落在每个具体家庭头上的,不是一句转设过渡就能轻轻带过。

但另一边,三塘镇周边的居民看到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上千亩的工地意味着成百上千的建筑工人每天要吃要喝要消费,学校建好之后一万六千名学生的日常开销更是一块巨大的蛋糕。镇上的商户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调整经营范围,做餐饮的想把门面扩大,开小超市的琢磨着多进点学生爱吃的零食饮料,连出租房的房东都在悄悄打听学校宿舍到底建几栋,要是宿舍不够住,校外的民房立刻就能变成抢手货。

船山学院这个名字本身也有说头,王船山是衡阳历史上最重要的文化符号之一,用这两个字命名一所高校,本身就带着地方文脉传承的意味。转设之后这个名字还能不能保住,是很多本地人真正在意的事情。如果将来新校区启用时换了一个毫无辨识度的新校名,那对衡阳人来说比停招一年更难接受。不过现在谈这个还太早,工地上连教学楼都还没封顶,官方也没有放出任何关于新校名的确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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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老生在校、新生不进的过渡期至少会持续到现有在校生全部毕业为止。等到最后一个老生拿着毕业证走出校门,老校区的使命才算真正画上句号。至于老校区的地块到时候做什么用途,是还给南华大学还是另有安排,目前没有人给出明确说法。这又成了另一个悬在衡阳人心里的问号,毕竟那块地的位置放在今天来看已经不算偏了,周边小区越建越多,商业配套也越来越全。

新校区那边则是另一种节奏。二十四亿的投资不可能只用来建几栋宿舍楼和教学楼,从公开的效果图来看,图书馆、体育馆、实验楼、学生活动中心一应俱全,设计标准直接对标正规本科院校的硬件水平。工地现场的施工告示牌上写着工期的关键节点,附近的公交线路据说也在同步规划调整,以后从市区到三塘松山片区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只能靠私家车或者班次稀少的中巴。

一万六千人的学生规模意味着什么,可以简单算一笔账。按一个学生每月生活费一千五百块来算,一个学期按四个月算,光这所学校每年的生活消费就能给周边带来几个亿的流水。这还不包括学生在校外下馆子、打车、看电影、买衣服这些弹性消费。三塘松山片区凭什么敢把科教文化产业园的宝押在这里,就是因为大学生的消费能力对一片新城区的拉动作用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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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生的心态也分好几种。有的大二学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至少还有三年完整的校园生活;有的大三学生更关心实习和就业推荐会不会因为学校转设受影响;也有大四的老生半开玩笑说自己成了绝版毕业生,以后别人问起母校还在不在,还得费劲解释一番。这种情绪在社交媒体上随处可见,一些学生拍短视频记录老校区最后的新生停招年,评论区里挤满了已经毕业的校友,一个个都在感慨。

船山学院的转设路径放在全国独立学院的大盘子里看并不特殊,但二十四亿的投资额度和超千亩的新校区规划确实比很多同类院校激进得多。有的独立学院转设之后只是在原有校区基础上改个名字继续招生,像船山学院这样直接跑到郊区圈一大片地重新建校的属于少数派。这也从侧面说明各方对这次转设的重视程度,不是走过场,而是真的要另起炉灶大干一场。

王船山要是知道几百年后自己的名字挂在一所正在经历转设阵痛的高校门上,大概也会觉得这事颇有意思。衡阳这座城市从来不缺文化底蕴,缺的是能把文化符号转化成实际教育资源的长期投入。二十四亿砸下去,砸出的不仅是教学楼和宿舍楼,还有衡阳南部郊区未来十几年的人口结构和消费版图。一所高校的搬迁和扩建能改变的东西,比很多人想象中要多得多。

至于那些说船山学院要消失的人,不妨去三塘松山片区的工地上转一圈。塔吊还在加高,钢筋还在绑扎,水泥罐车一辆接一辆往工地里灌。施工工人说这项目催得紧,甲方经常来工地盯进度,哪里像是要烂尾的样子。停招新生只是换挡时的短暂顿挫,不是刹车,更不是倒车。学校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身份,准备重新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