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字诀：术数千古，终归一心
民国二十四年，腊月，苏州阊门外西美巷。
巷尾那座三进的老宅院，西厢房的书斋里还透着昏黄的油灯光。炭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噼啪爆着火星，映得满室暖黄。林清和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整理师父陈慕溪留下的书箱。箱底的旧书一层压着一层，《周易正义》《渊海子平》《协纪辨方书》《地理人子须知》，册册都泛着岁月的烟黄，页边留着师父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
陈慕溪是清末民初江南有名的择日家，生于同治七年，卒于民国二十四年冬，享年六十七岁。他通八卦、晓干支、精五行、擅择日，手里一具嘉庆年间的铜制六壬盘，走南闯北，断吉凶、选吉日、看阳宅，鲜有失手。江湖人称“陈半盘”，说他“半盘定乾坤，一口断吉凶”。可临终前，徒弟们围在床前，他既没传罗盘，也没说秘方，只拉着大徒弟林清和的手，断断续续说了句：“书箱……最底下……有本小册子……十一句口诀……悟透了……走遍天下……都准。”
说完没多久，老人便溘然长逝。
林清和守灵三七，今天才敢打开师父的书箱。翻到最底层，果然摸出一本蓝布封皮的手抄本，巴掌大小，封皮上用小楷写着五个字——《十一字诀心传》，字迹瘦劲，正是师父的亲笔。他拂去封皮上的浮尘，指尖触到布面的纹路，像是触到了师父一辈子的心血。
他坐到油灯边，轻轻翻开册子。泛黄的毛边纸上，第一页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十一行口诀，字字分明，旁边还有朱笔小注。林清和看着这十一句口诀，眼眶一热，二十年前拜师学艺的光景，一下子涌到了眼前。
那年他十三岁，家里穷，爹托人说情，送他到陈慕溪门下学艺。他本以为进门就学罗盘、学口诀，没想到师父根本不提术数的事，每天只让他扫地、挑水、磨墨，然后就是背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打底，接着是《论语》《孟子》，再后来是《周易》《尚书》，一本一本地背，背不出来就罚站。
他心里委屈，觉得师父是故意磨他。直到半年后，这天晚上，师父把他叫到书斋，炭盆温着酒，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师父问他：“你想学术数，是为了什么？”
他老实回答：“为了吃饭，为了让人看得起。”
师父笑了，捋着山羊胡说：“倒也实在。可你记住，术数是圣贤之学，不是江湖骗术。不懂天地阴阳之理，不懂做人处世之道，光背几句口诀，那是骗人的，到头来也骗了自己。”
那天晚上，师父才正式给他讲第一句口诀，讲八卦的根本。从那天起，十一句口诀，师父用了整整五年，一句一句地教，一句一句地讲，配着自己半辈子经历的案子，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师父常说：“口诀是死的，人是活的；天地是定的，气数是变的。死记硬背，十句也没用；悟透道理，一句顶一万句。”
一、八卦两诀：体用分途，方位立基
册子上前两句，是八卦总诀：
一、先天为体后天用，八卦方位掌中通。
二、坎离震兑定四正，乾坤艮巽四维中。
林清和记得，师父说，学数术的根基，第一个就是八卦。世人都知道八卦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可很少有人真正明白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的区别。很多江湖先生拿个罗盘，指手画脚说方位，其实连体用都没分清。
“先天八卦，是伏羲氏画的，定的是天地万物的本源位次。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兑东南，艮西北，巽西南。这是‘体’，是天地本来的样子。”师父当时在纸上画着八卦图，缓缓说道，“后天八卦，是周文王演的，坎北离南，震东兑西，乾西北，坤西南，艮东北，巽东南。这是‘用’，是我们日常看风水、择日子、断吉凶要用的方位。”
见林清和似懂非懂，师父便讲了光绪年间的一桩旧案。
那时候师父刚出师不久，在常州府遇到个粮商，姓王。王老板花重金盖了新宅院，大门按先天八卦开在正南离位，说离火主文明昌盛，能旺财运。可搬进去不到一年，粮行就连连亏本，夏天还失了一场火，烧了半仓粮食。王老板急得团团转，请了好几个先生，都看不出所以然。
后来找到师父，师父拿着罗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问：“你这大门，是按先天八卦开的吧？”
王老板点头：“是啊，先生说先天八卦是根本，正南离火，主红火。”
师父摇头：“先天为体，后天为用。住人的阳宅，行的是后天的气数，怎么能死执先天方位？你看正南，后天八卦也是离火，可今年五黄廉贞星飞临正南，五黄属土，火生土，煞气更重；又加上大门正对着一条直路，犯了枪煞。火上加煞，哪有不失火破财的道理？”
王老板连忙请教解法。师父让他把大门往东南巽位挪三寸，巽为风，为入，主招财纳气；又在门内立了一道影壁，挡了枪煞。王老板照做之后，没到半年，粮行的生意就慢慢回暖，后来还开了两家分号。
“所以说第一句口诀，先天为体后天用，是让你别搞反了根本和应用。”师父敲了敲桌子，“第二句，坎离震兑定四正，乾坤艮巽四维中，这是基础的基础。方位差一寸，吉凶差千里。连东南西北都定不准，后面的五行生克、择日断事，全都是空中楼阁。”
林清和当时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后来出门看风水，第一件事就是定方位，罗盘端得平，校准了天池磁针，才敢开口说话。这是师父教的，也是本行的规矩。
二、天干两诀：阴阳分判，生克有因
接下来两句，是天干口诀：
三、十干分阳复分阴，甲丙戊庚壬为阳。
四、乙丁己辛癸属阴，生克制化各有因。
师父说，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是天的五行之气，流行于天地之间。天干的核心，全在“阴阳”二字。阳干主刚、主动、主发；阴干主柔、主静、主藏。不懂阴阳，就不懂天干的生克制化。
“甲丙戊庚壬，五个阳干；乙丁己辛癸，五个阴干。”师父掰着手指头教他，“阳干气盛，阴干气柔。阳遇阳则刚，阴遇阴则滞，阴阳相配，才是中和之道。”
说着，师父就讲了赶考秀才的案子。
那是光绪二十三年，江宁府有个秀才，姓柳，要去省城参加乡试。柳秀才文章写得好，就是性子太直，脾气暴躁，容易得罪人。他来找师父，想选个动身的吉日，保佑自己高中。
师父排了他的八字，天干甲、丙、庚三个阳干，全是刚猛之气，便说：“你八字阳气太盛，刚则易折。这次动身，别选阳干日，选个乙日走。乙为阴木，主柔顺谦和，能中和你身上的刚气。路上切记少与人争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柳秀才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他觉得选日子就得选阳气足的，才能旺文运。他自己选了个庚日动身，庚是阳金，主锋锐。结果走到半路上，因为住店的小事，和另外几个考生吵了起来，动了手，被人打断了腿，只能抬回家，错过了乡试。
柳秀才悔得肠子都青了，在家养了一年伤。第二年再考，早早来请师父选日子。师父给他选了丁日动身，丁为阴火，主文明，又能柔化他的刚气。还再三叮嘱他谨言慎行。柳秀才这次不敢不听，一路上待人谦和，闭口不与人争。到了省城，顺利考完，果然中了举人，后来还当了知县。
“你看，天干的阴阳，不是小事。”师父叹道，“天地间的道理，就是阴阳平衡。人也好，事也好，偏阴偏阳，都要出问题。第三句第四句口诀，看着简单，十个字就说完了，可里面的道理，够你悟一辈子。什么时候你能把阴阳二字吃透了，天干这一关，就算过了。”
三、地支两诀：十二顺位，六六分阴
再往下两句，是地支口诀：
五、十二地支顺行排，子丑寅卯辰巳挨。
六、午未申酉戌亥继，六阳六阴仔细裁。
师父常说，天干是天之气，地支是地之形。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对应十二个方位、十二个月份、十二个时辰，还对应十二属相，藏着十天干，叫“支藏干”。学地支，光会背顺序没用，得分清阴阳，辨明冲合，看透藏干。
“子、寅、辰、午、申、戌，六个是阳支；丑、卯、巳、未、酉、亥，六个是阴支。”师父指着十二地支图，“阳支气旺，主动；阴支气静，主藏。六冲六合，三合三会，全从这里面来。”
说着，师父就讲了村里娶媳妇的事。
那是宣统元年，离师父家不远的村里，有户姓张的人家娶媳妇。张家图省事，自己翻老黄历，选了个“吉日”，正好是子午日。婚期前几天，张家请师父去喝喜酒，顺便看看日子好不好。
师父排了一下，新郎属鼠（子），新娘属马（午），子午本就相冲；结婚的日子又是子午日，天克地冲。当时就皱了眉，说：“这日子不能用。新郎新娘属相相冲，日子又逢冲，婚后必生口角，家庭不睦。赶紧换个日子。”
张家儿子年轻气盛，不以为然：“老黄历上都写了大吉大利，怎么就不能用？什么冲不冲的，都是迷信。”
张老汉也觉得都通知亲戚了，改日子麻烦，就没听师父的话。
结果结婚当天，就因为彩礼的事，女方家嫌男方给的少，当场闹了起来，两家亲戚吵得不可开交，差点没办成婚礼。新婚之夜，小两口就因为白天的事拌嘴，新娘哭了一夜。没过半年，媳妇就赌气回了娘家，死活不肯回来，差点闹到和离。
张家这才后悔，又来请师父帮忙。师父劝和了两边，又给他们重新选了个亥卯未三合的日子，补办了个认亲仪式，算是转了气场。后来小两口慢慢和睦，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你看，择日也好，合婚也好，地支的冲合太重要了。”师父说，“第五句第六句口诀，是教你先把顺序和阴阳记牢。这是入门，可也是根本。顺序错了，阴阳混了，后面的三合六合、刑冲克害，全都会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说的就是这个。”
四、五行两诀：生克循环，制化为妙
接下来两句，是五行总诀：
七、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来木火随。
八、火生土兮土生金，克者为财生为恩。
师父说，五行——金、木、水、火、土，是天地间五种基本的气场，也是术数的核心。八卦、天干、地支，最终都要落到五行生克上。很多人学五行，就记住了金生水、水生木、火克金、木克土，死记硬背，却不知道五行有生有克，有泄有耗，还有通关、制化，是活的，不是死的。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循环往复。”师父在纸上画着圈，“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互相制约。生我者，是恩，是印星；我生者，是泄，是食神伤官；克我者，是官杀，是压力；我克者，是妻财，是财富。”
见林清和听得认真，师父便讲了铁匠铺的案子。
民国初年，苏州胥门外有个铁匠铺，老板姓李，打出来的铁器质量好，可生意就是不好，冷冷清清，眼看就要倒闭了。李老板听说师父看得准，就找上门来，请师父去看看是不是风水不好。
师父去了，围着铁匠铺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铺面的格局，就问：“你这南边的大窗户，是后来开的吧？”
李老板点头：“是啊，之前屋里暗，我就开了个大窗户，采光好。”
师父摇头：“铁匠铺五行属金，南边属火，火克金。你开这么大一个南窗，火气直冲进屋，克着金气，生意怎么能好？”
李老板连忙问：“那我把窗户堵上？”
师父笑了：“堵上屋里太闷，干活也不方便。不用堵，我教你个法子。你在窗户底下摆一排宽叶的绿植，比如冬青、橡皮树。绿植属木，火克木，木生金。这就叫‘通关’，把火的煞气，通过木转化成生金的生气。一举两得。”
李老板半信半疑，还是照做了。说来也怪，没过多久，铁匠铺的生意就慢慢好了起来，订单越来越多，不光附近的农户来打农具，就连城里的商号都来订铁器。李老板逢人就说，陈先生真是神了，摆几盆花就救活了一个铺子。
“其实不是我神，是五行的道理神。”师父跟林清和说，“第七句第八句口诀，说的是五行生克的基本规律。可你要记住，生克不是死的，是可以转化的。凶不一定是凶，吉不一定是吉，关键在怎么调和。懂得制化通关，才是真懂五行。”
五、择日两诀：月令提纲，德星解厄
再往下两句，是择日核心诀：
九、择日先须看提纲，月令旺衰是总纲。
十、天月二德能解厄，不犯刑煞百事昌。
师父说，世人都以为择日就是翻黄历，看上面写着“宜嫁娶”“宜动土”就是吉日，其实大错特错。黄历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择日，要结合年、月、日、时，结合主家的生辰八字，结合方位坐向，综合来看。而这里面最关键的，第一是月令，第二是德星。
“月令，就是当月的地支，比如正月寅，二月卯，三月辰。月令是提纲，是一个月的气场核心。得月令者旺，失月令者衰。”师父解释道，“比如你选日子办喜事，属木的事，选在寅卯月，得令，就旺；选在申酉月，被克，就衰。这是总纲，总纲错了，别的都没用。”
“然后是天德、月德，这是两个最大的吉神。”师父接着说，“天德是天的贵气，月德是月的贵气。只要日子占了天德或者月德，就算犯点小煞，也能化解，逢凶化吉。所以说天月二德解百厄。”
说着，师父就讲了上梁出事的案子。
民国十年，城里有户姓周的人家盖新房。周老板图省事，让包工队选了个上梁的日子。包工队随便翻了翻黄历，选了个“宜上梁”的日子，就定了。上梁前几天，周老板请师父去吃酒，顺便提了一句日子。
师父排了一下，那天是岁破日，又冲太岁，还没有天月二德化解，当时就说：“这日子不行，犯了岁破大煞，上梁容易出安全事故，赶紧改。”
周老板皱眉：“包工队都安排好了，木料也备齐了，改日子得多花不少钱，还耽误工期。应该没那么巧吧？”
师父再三劝他，他还是不听，觉得师父小题大做。
结果上梁那天，大梁刚吊上去，绳子突然断了一根，大梁歪了下来，正好砸在下面一个工人的腿上，当场就断了。不光赔了一大笔医药费，还停工了半个月，算下来，比改日子花的钱多了十几倍。周老板后悔得直拍大腿，后来又请师父重新选了个天德日，才顺顺利利上完了梁。
“你看，择日不是小事，关乎人的安全，关乎事情的成败。”师父严肃地说，“第九句第十句口诀，是择日的核心。先看月令旺衰，再看神煞吉凶，有德星解厄，避开刑煞，才是真正的吉日。那些只看黄历择日的，都是糊弄人的。”
六、终归一诀：术不离道，心正则准
翻到册子的最后，第十一句口诀，也是师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用朱笔写得格外大：
十一、术数从来不离道，心正则准邪则偏。
林清和看着这行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想起师父常说，前面十句，都是“术”，是方法，是技巧；这第十一句，才是“道”，是根本，是一辈子的修行。
师父说，江湖上很多人学术数，都在前面十句上打转，背口诀，练技巧，想着怎么算得准，怎么靠这个赚钱。可越学越偏，越算越不准，最后成了江湖骗子。为什么？因为忘了根本。
“术数是圣贤用来教人顺应天地、趋吉避凶的，不是用来敛财的，更不是用来害人的。”师父常常这样教导他，“我们吃这碗饭，心要正。人家来求你，是信任你。你要站在人家的角度，真心实意帮人解决问题，不能光想着赚钱，更不能帮坏人做坏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赵老虎的事。
宣统末年，当地有个恶霸，姓赵，外号赵老虎，霸占着一方码头，欺行霸市，无恶不作。他看中了邻居家的一块菜地，想强占过来盖仓库。邻居不肯，他就想了个坏主意，要在菜地边上盖一道墙，慢慢往那边挪，把地蚕食掉。
他听说师父择日准，就带了一百两银子，找上门来，请师父选个动土的好日子。还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师父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赵老板，你这墙，是盖在自己地里，还是盖在别人地里？”
赵老虎愣了一下，打哈哈：“当然是我自己的地。”
师父淡淡说：“你自己的地，随便什么时候盖都行，不用来问我。要是想占别人的地，这日子，我不能选。我的口诀，不算害人的事。”
赵老虎一下子就火了，拍着桌子说：“姓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砸了你的铺子，让你在苏州待不下去？”
师父放下茶杯，看着他：“你可以砸我的铺子，也可以让我待不下去。但道理就是道理。你强占人家的地，伤天害理，就算选了再好的日子，也不会有好下场。我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老虎气冲冲地走了，临走还放了狠话。后来他自己选了个日子，带着人去动土砌墙。结果当天墙就塌了一段，正好砸在他自己腿上，把腿砸断了。后来邻居把他告到县衙，官府查下来，他确实是强占民田，判了他赔地赔钱，还枷号示众。赵老虎名声扫地，从此在苏州城抬不起头。
事后有人问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墙会塌？”
师父笑了笑：“我哪有那么神。我只是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心术不正的人，选什么日子都没用。”
师父跟林清和说：“你记住，这第十一句口诀，是最重要的。前面十句背得再熟，这一句悟不透，也成不了真正的先生。所谓‘全准算’，准的不是天命，是人心；算的不是吉凶，是本分。心正了，你看事情就公道，判断就准；心歪了，被私心杂念蒙住眼，再厉害的口诀也不准。”
尾声：口诀十一字，心安是归期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瓦上。炭盆里的炭火弱了些，林清和伸手拨了拨，火星又亮了起来。
他合上手抄本，轻轻摩挲着封皮上的字。十一句口诀，从八卦到天干，从地支到五行，再到择日，最后归于一心。师父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把半辈子的经验，浓缩成这短短十一行字。
世人都想找秘诀，想找几句口诀，就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尽吉凶祸福。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秘诀，从来不在文字里，在人心里。八卦再玄妙，逃不出阴阳；干支再复杂，离不开五行；择日再精准，抵不过德行。
第二天，林清和把师父的罗盘和手抄本，郑重地供在堂屋的祖宗牌位旁边。他没有像别的先生那样，打着“陈半盘真传”的旗号招揽生意，依旧守着师父的旧铺子，有人来请，就尽心帮人看看；没人来，就看书、写字、喝茶。
有人说他没学到师父的本事，算得不准。他也不辩解，只是笑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师父传的不是十一句口诀，是一颗中正的心。
后来很多年，苏州城里的人都说，西美巷的林先生，择日看风水，比当年的陈半盘还准。也有人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祖传秘诀。
林清和总是笑着说：“哪有什么秘诀。就十一句话，懂了道理，存了善心，自然就准了。”
天地有常，阴阳有数。八卦天干地支，五行择日万千。
算来算去，算的不过是人心；寻来寻去，寻的不过是本分。
原来真正的国学，从来不是故弄玄虚的术数，是藏在口诀里的天地智慧，是刻在骨血里的道德良知。十一句口诀，背会只需片刻，践行却要一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