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我妈来上海住2天,老婆甩了2天脸,国庆岳母来家住,我回老家

五一那天,我妈第一次来上海。

她在高铁站出口站了十几分钟,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包里装着给我晒的笋干和两双她亲手缝的鞋垫。

我叫周启明,三十四岁,在上海做项目经理。

结婚六年,我妈只来过上海一次。

不是她不想来,是我老婆沈佳总说家里小,不方便。

这次我妈说想看看我住的地方,顺便趁我放假,陪我吃顿饭。

我想着,就住两天。

两天而已。

可我没想到,这两天会让我记一辈子。

我把我妈接回家时,沈佳正坐在客厅修指甲。

我妈一进门就笑着说:“佳佳,打扰你们了。”

沈佳抬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连身都没起。

我妈脸上的笑僵了僵,赶紧把布包放下,说:“我带了点老家的笋干,你们炖汤吃。”

沈佳看都没看:“我们最近控油控盐,吃不了这些。”

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妈忙说:“那没事,我带回去也行。”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她的行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晚上睡觉时,我妈住的是书房。

那张折叠床很窄,翻身都会响。

我说要不我睡书房,让妈睡主卧。

沈佳当场把脸沉下来:“你什么意思?我明天还要早起,折腾什么?”

我妈在旁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睡哪都行,床挺好的。”

她说挺好的,可我看见她半夜起来揉腰。

第二天早上,我妈五点多就醒了。

她怕吵到我们,坐在书房里一直等到七点,才轻手轻脚出来烧水。

沈佳起床看到厨房有人,眉头皱得很紧:“阿姨,您别乱动我们家东西,我找起来不方便。”

我妈端着水壶,像犯了错一样站着。

“我就是想给启明倒杯热水。”

沈佳笑了一下,那笑特别淡:“他自己有手。”

那一刻,我真想开口。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怕吵起来。

怕我妈夹在中间难受。

怕这个家彻底没法待。

于是我又沉默了。

中午我带我妈去附近公园走走。

她一路都在替沈佳说话:“佳佳工作忙,心情不好也正常。城里人讲究,妈以后注意。”

我听着更难受。

她明明没做错,却一句一句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晚上回家,沈佳点了外卖,只点了两份。

我问:“妈的呢?”

她头也不抬:“我以为你们在外面吃过了。”

我妈马上说:“我不饿,我中午吃得多。”

可她中午只喝了一碗馄饨。

我去厨房给她下了碗面。

面刚端出来,沈佳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周启明,你这是做给谁看?”

我妈吓得站起来:“不吃了不吃了,我真不饿。”

那天晚上,我妈收拾了布包。

她说:“启明,妈明天一早就回去。”

我说:“不是说好住两天吗?”

她笑笑:“住够了,家里菜地还没人浇水。”

我知道那是借口。

她来上海之前,把菜地托给隔壁张婶了。

第三天早上,我送她去车站。

进站前,她把那两双鞋垫塞给我。

“你上班走路多,垫着舒服。”

我接过来,手指都在发紧。

我说:“妈,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胳膊:“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你过得好,妈就放心。”

我看着她进站,背影又小又瘦。

那天风很大,她的白头发被吹乱了,可她一次都没回头。

从那以后,我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没有跟沈佳吵。

但我开始少说话。

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其实不是没事,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两天从心里拿出来。

到了九月底,沈佳一边刷手机一边跟我说:“国庆妈来上海住几天,你把车保养一下,到时候带她出去玩。”

我正在换鞋,动作停了一下。

“住几天?”

“七天啊,国庆假期不就七天吗?”她说得很自然,“我妈难得来一次,我想带她好好逛逛。”

我看着她。

“五一我妈来也说难得来一次。”

沈佳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又翻旧账?”

我把鞋放好,平静地说:“没什么意思。你妈来可以,我国庆回老家。”

她一下站起来:“周启明,你疯了?我妈来你回老家?这像话吗?”

“我妈来的时候,你甩了两天脸。”我说,“你妈来七天,我不想学你甩脸,所以我走。”

沈佳瞪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这是报复我?”

“不是。”我看着她,“我是回去陪我妈过节。”

她冷笑:“你妈就那么重要?我妈来你连面都不露?”

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你妈重要,我妈也重要。”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国庆前一天,她还是把岳母接来了。

我请了半天假,把家里打扫干净,冰箱也塞满了菜。

不是为了讨好谁。

只是我不想让老人难堪。

岳母进门时,笑着喊我:“启明,又麻烦你们了。”

我点点头:“阿姨,房间收拾好了,您安心住。”

沈佳站在旁边,脸上有点得意。

她大概以为我就是说气话。

吃完饭,她把一张行程表推到我面前。

第一天豫园,第二天苏州河,第三天去看展,第四天去朱家角。

“你开车方便。”她说,“我妈腿不好,别让她挤地铁。”

我看着那张表,忽然想起五一那天,我妈说想去小区后面的菜市场看看,沈佳都说没空。

我把行程表推回去。

“我明天早上八点的车票,回老家。”

沈佳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岳母也愣住了,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启明,你真要走啊?”岳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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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

沈佳压低声音:“你别在我妈面前闹。”

“我没闹。”我拿出手机,把车票订单给她看,“票已经买了。”

她盯着屏幕,脸一下白了。

“周启明,你非要这么难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难看的不是我回老家,是我妈在这里住两天,连一顿安稳饭都没吃上。”

客厅里静得只剩冰箱的嗡嗡声。

岳母慢慢放下筷子:“佳佳,怎么回事?”

沈佳别开脸:“他夸张。”

我笑了笑:“是不是夸张,您可以问她。问她有没有给我妈安排折叠床,问她有没有说我妈别碰厨房,问她有没有只点两份外卖。”

岳母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沈佳急了:“那都是小事!你有必要记这么久吗?”

“对你是小事。”我说,“对我妈不是。”

我把那双鞋垫从玄关柜里拿出来。

鞋垫我一直没舍得用,干干净净放在盒子里。

“她来上海两天,走的时候还想着我走路累。”

我把盒子放在桌上。

“你呢?她一进门,你就让她知道自己是外人。”

沈佳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岳母看了看鞋垫,又看了看沈佳,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轻声说:“佳佳,这事你做得不对。”

沈佳眼圈红了:“妈,你怎么也帮他说话?”

岳母叹了口气:“不是帮谁。做人不能只认自己的妈。”

这句话落下来,沈佳彻底愣住了。

她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

她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却不敢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那时候就是不习惯……”

我打断她:“不习惯可以说,不喜欢也可以说。但你不能用冷脸把一个老人逼走。”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膝盖上。

我没有继续说。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岳母站在门口送我,表情很尴尬。

“启明,路上小心。阿姨这边不用你操心。”

我点点头。

沈佳站在客厅里,穿着睡衣,眼睛红肿。

她问我:“你真的不陪我妈过国庆?”

我看着她:“我先陪陪我妈。她也等了我很久。”

她没再拦我。

回老家的车开了五个多小时。

我到村口时,天刚黑。

我妈正在院子里收玉米,听见我喊她,手里的篮子差点掉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国庆忙吗?”

我走过去接过篮子:“不忙了。”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回来就好,妈给你擀面。”

那晚我坐在老屋的方桌前,吃了一大碗热汤面。

面里卧着两个荷包蛋。

我妈坐在旁边,一直问上海冷不冷,工作累不累,沈佳好不好。

我说:“妈,以后你想去上海就去。那也是你儿子的家,不是谁批准了才算数。”

我妈手里的筷子停住。

她低声说:“别因为我跟佳佳吵。”

“不是因为你。”我说,“是我以前太怕麻烦,才让你受委屈。”

她眼睛红了,转头去擦灶台。

国庆第三天,沈佳给我打电话。

她那边很安静。

“我妈今天提前回去了。”她说。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她说住着不踏实。她还说,如果她在你家舒舒服服住七天,却让你妈连两天都受不了,她心里也过不去。”

我握着手机,站在院子里。

风吹过来,玉米叶子沙沙响。

沈佳声音哑了:“周启明,我以前真的没想那么多。我总觉得你妈来,会打乱我们的生活。我也觉得你会永远让着我。”

我说:“我可以让着你,但不能拿我妈的体面去让。”

她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国庆后。”我说,“这几天我陪我妈。”

她轻轻嗯了一声。

挂电话前,她说:“回来以后,我们谈谈。不是吵,是好好谈。”

我答应了。

国庆七天,我没有提前回上海。

我陪我妈去镇上买了双新鞋,修了院门,还把屋里的旧灯换成了亮一点的。

她嘴上说浪费钱,晚上却在新灯底下看了半天。

假期最后一天,我回上海。

沈佳在家。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餐桌上放着一个纸袋。

她把纸袋推给我:“给妈买的围巾。不贵,你别多想。”

我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接。

她低着头说:“五一那两天,是我错了。我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但我想补。”

我说:“补不是买东西。”

“我知道。”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以后你妈来上海,我提前收拾房间。她想住几天住几天。我不愿意的地方,我会好好说,不摆脸色。”

我看着她。

“还有呢?”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以后过节,不只围着我家转。你回老家,我跟你一起回。你妈来上海,我跟你一起接。”

我沉默了几秒。

“沈佳,我不需要你把我妈当亲妈。”

她怔住。

我说:“我只需要你把她当一个应该被尊重的老人。她不是来抢你的家,她只是来看她儿子。”

沈佳捂住脸,哭出了声。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哄她。

有些委屈,不能靠一场哭就过去。

后来,我们确实谈了很久。

谈到逢年过节怎么安排,谈到双方父母来住的规矩,谈到谁也不能再用冷脸逼老人离开。

那年国庆,我回了老家。

不是为了报复沈佳,也不是为了让岳母难堪。

我是想让她明白,同样是妈,不能一个被捧着,一个被晾着。

五一我妈来上海住了两天,受了两天冷脸。

国庆岳母来家里住,我选择回老家。

从那以后,沈佳再也没说过“你妈怎么又来”。

而我也终于明白,家里的公平,不是等别人良心发现。

是你自己先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