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沿着江水缓缓而来。
江岸两侧的田野先有了颜色。
一片片油菜花开在村庄之间。
明亮的黄色从田埂延伸到远处山脚。
江水依旧安静流淌。
偶尔一艘小船从水面经过。
船尾留下长长波纹。
远处山峰笼罩着淡淡晨雾。
一座古老渡口藏在江湾边。
石阶从岸边一直伸进水里。
经过许多年潮水冲刷。
石面已经变得光滑。
渡口旁有几间旧屋。
木门斑驳。
屋檐下挂着晒干的渔网。
春日清晨。
江面浮着一层轻雾。
两岸景物在雾中若隐若现。
油菜花田只露出一片淡黄色轮廓。
村庄还没有完全醒来。
偶尔传来几声鸡鸣。
随后又被江风带向远方。
渡口的木船轻轻碰着岸边石阶。
发出咚、咚的细小声音。
东方慢慢泛白。
晨光越过山峰。
照亮江面。
薄雾被阳光一点点推开。
远山露出青绿色轮廓。
油菜花也渐渐变得明亮。
一大片金黄色铺在江岸。
与深青色山峰形成鲜明对比。
村民开始从屋里走出来。
有人挑着竹篮去菜地。
有人牵着牛沿田埂缓缓经过。
还有人来到渡口。
解开系船绳。
准备渡江。
生活在这里。
似乎一直按照江水的节奏进行。
不急。
也不慢。
沿着田间小路前行。
油菜花在两侧盛开。
花香混合着湿润泥土的气息。
蜜蜂在花丛中忙碌。
几只蝴蝶从花间飞过。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他们沿着田埂追逐。
不时停下来摘一朵掉落的花枝。
江风吹来。
整片花田同时摇摆。
像金色波浪一样起伏。
上午。
江水在阳光下越来越清亮。
几艘渔船顺流而下。
船上的渔网已经晾干。
白色水鸟跟在船后。
偶尔俯冲进水。
很快又飞向天空。
古渡口渐渐热闹起来。
小船来来往往。
有人带着竹筐。
有人背着柴火。
有人只是坐在船头。
安静看着两岸风景。
船桨划开水面。
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
阳光落在水波上。
碎成无数细小光点。
中午。
天空变得明亮。
江岸的油菜花更加耀眼。
村庄屋顶被阳光照亮。
炊烟从屋后升起。
慢慢飘向江面。
空气中开始有饭菜香味。
古渡口暂时安静下来。
几只小船停在岸边。
船夫坐在石阶上休息。
江水从脚边缓缓流过。
下午。
天空飘来几朵云。
阳光忽明忽暗。
油菜花田的颜色也跟着变化。
有时明亮。
有时柔和。
远山的影子落在江面。
随着云朵移动。
江水颜色不断改变。
一场小雨从上游飘来。
雨丝很细。
很快便停下。
雨后的江岸更加清新。
花瓣上挂着水珠。
石阶被洗得发亮。
空气里充满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傍晚。
渔船开始陆续归来。
江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
船头划开晚霞。
船尾留下缓慢散开的水纹。
油菜花田也披上一层橙色光芒。
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
屋顶、树梢和江水。
都被夕阳染成温暖颜色。
夜色慢慢降临。
村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古渡口只剩几艘小船停泊。
船头挂着的小灯。
在江面留下摇晃倒影。
远处有人在收拾渔网。
偶尔传来几句谈话声。
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江水继续向远方流去。
两岸灯火倒映水中。
随着波纹变成长长光带。
天上的星星也慢慢出现。
夜色下的油菜花田失去白天鲜艳颜色。
只剩模糊轮廓。
江面却更加深沉。
几艘夜行小船缓缓经过。
灯火在黑暗中移动。
像几颗漂浮的星星。
这座古渡口没有宏伟建筑。
却见证了许多普通人的来来往往。
有人从这里渡江赶集。
有人从这里出门远行。
有人划船捕鱼。
也有人在傍晚回到熟悉的村庄。
岁月改变了许多东西。
唯独江水依然按照自己的方向流淌。
春天来了。
油菜花盛开。
雨水滋润田野。
渔船继续穿过江面。
古渡口仍然站在那里。
石阶一次次被潮水打湿。
又一次次在阳光下干燥。
有些风景值得被记住。
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壮观。
而是因为它里面藏着真实的生活。
一条江。
一座渡口。
一片花田。
几盏渔火。
便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春天。
当晚风再次吹过江面。
油菜花在远处轻轻摇曳。
小船停在渡口旁。
江水带着灯影缓缓向前。
而这片安静的江岸。
也继续在春去秋来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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