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年上海男子当保镖,老板让我去接情妇,推门一看,我浑身僵住
我是94年的上海人,今年三十二。
退伍回来那几年,我心气高、不服输,总想靠自己拼出人头地。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没家底、没人脉、没门路,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寸步难行。
我做过搬运、跑过外卖、干过工地,最后走投无路,凭着一身硬朗体格,进了一家商贸公司,给大老板当专职保镖。
薪资不低,稳定体面,唯一的委屈就是看人脸色、身不由己。
老板是温州来的富商,身家千万,性格强势,行事张扬。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他、护着他、听他安排,随叫随到,没有私人时间。
很多人羡慕我跟着大老板风光,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个拿钱办事、任人使唤的工具人。
三年前,我和前妻苏晚离了婚。
那时我穷得叮当响,每月累死累活挣几千块,房租、水电、生活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晚跟着我熬了整整四年,没买过名牌、没逛过奢侈品店、连一件像样的裙子都舍不得买。
她温柔懂事、勤俭顾家,从没抱怨过苦,可我太自卑、太急躁、压力太大,动不动冷脸、沉默、自我内耗。
最后压垮婚姻的,不是出轨、不是背叛,是我给不了她希望,熬没了她所有温柔。
离婚那天,上海下着小雨。
她什么都没争,净身出户,只说了一句:“陈默,你好好努力,别再跟自己较劲。”
我以为分开只是暂时的低谷,等我混好了,就能把她接回来。
可离婚后我们彻底断了联系,我只听说,她换了城市、换了工作,再也没有过问我的消息。
我以为,我们此生,再也不会相见。
直到上周,一件彻底击碎我尊严的事,猝不及防砸到我头上。
那天晚上八点,老板临时吩咐我:“陈默,你去虹桥一号公寓,接个人过来,晚上陪我应酬。”
他语气轻描淡写,随口补了一句:“我新安置的人,脾气软,你稳重点,别怠慢。”
我心里瞬间明白了意思。
在老板身边久了,我太懂这种暗示。
所谓安置的人,就是他养在外面的情妇。
我早已习惯他的奢靡荒唐,麻木点头,接过地址,开车奔赴高档公寓。
一路心里毫无波澜,只当是一次普通任务。
我怎么也想不到,命运会以最残忍的方式,让我们重逢。
电梯直达二十层,我按照地址找到房间,抬手敲门。
门轻轻打开的一瞬间,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僵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开门的女人,妆容清淡、身形清瘦、眉眼依旧温柔。
不是别人,正是我失联三年、日夜惦念的前妻——苏晚。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空气彻底死寂。
她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瞳孔骤缩,眼神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微颤抖。
我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保镖制服,戴着耳麦,手里握着车钥匙。
一身听命于人的姿态,狼狈、卑微、渺小。
曾经拼尽全力想给她一辈子安稳的男人,如今,成了接送她、服务我老板的保镖。
巨大的羞耻、心酸、难堪,瞬间淹没了我。
我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怎么是你?”
苏晚别过头,红了眼眶,强装镇定:“你是……来接我的?”
我不敢点头,也不敢说话。
这一刻我终于全部懂了。
老板口中那个新安置、脾气温顺、刚搬来上海的女人,
竟然是我深爱过、亏欠过、弄丢了的前妻。
我不知道这三年她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敢想她和老板的关系。
我只知道,这一刻的我,卑微到尘埃里。
以前我穷,我自卑,我给不了她未来。
如今我依旧窝囊,穿着制服,奉命来接我的前妻,去陪我的老板。
世间最讽刺的重逢,莫过于此。
苏晚沉默良久,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得可怕:“你工作而已,不用尴尬,走吧。”
她率先换鞋、拿包,装作毫不在意,可微微颤抖的指尖,骗不了人。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脑子一片空白。
曾经我拼了命想守护的女人,
如今坐在我的副驾,身份是我老板的情人,而我,只是一个跑腿的保镖。
我忍着喉咙的酸涩,低声问她:“为什么……是他?”
苏晚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声音轻得像风:
“陈默,你知道吗?离婚后我生了一场大病,没工作、没存款、没人依靠。
我熬过最难的日子,没人拉我一把。
我只是想在上海活下去,仅此而已。”
一句话,击溃了我所有的情绪。
是我无能,是我年少落魄,是我当初没能扛住压力,弄丢了最爱我的人。
是我让她走投无路,被逼选择了最不堪的活法。
到了酒店门口,我停车、开门,全程低头,不敢看她一眼。
她下车前,侧过头,看着我泛红的眼睛,轻声说:
“陈默,别同情我,也别自责。
当初是我们缘分尽了,你好好上班,各自安好。”
说完,她转身走进灯火辉煌的酒店,背影单薄又决绝。
我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动。
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繁华的上海夜里,
我终于彻底明白:
成年人的遗憾,从来不是分开。
是你后来终于有了能力、有了担当,
却只能以最卑微的身份,看着爱过的人,身不由己、浮沉人海。
我当了两年保镖,护过无数权贵、无数富贵,
唯独护不住我最想护的人。
这世间最痛的重逢,
是我一身制服,恭恭敬敬,
送走了我这辈子,最亏欠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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